“三天，”敖翎道。
“三天之内，他们不会怀疑，三天之后，里面的人会察觉接收不到回应。”
“三天够了，”姜成，“做得好。”
敖翎，“……谢谢。”他有点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夸一句，顿了一下，往旁边站好了。
铁山在旁边把茶倒好，喝了一口，往敖翎，“你小子行啊，昨晚跟楚焰出去，今天一个人把阵切了，有两下子。”
敖翎，“铁山前辈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铁山，“实话实说，这是我的风格。”
敖翎没接这话，往姜成，“盟主，我爷爷让我传一句话，他说，三百年前的帐，龙族没有忘，什么时候要清，龙族跟着。”
主堂里，这句话落下来，安静了一会儿。
铁山把茶杯放下，没有说话。
战皇把手背在后面，往窗外。
姜成，“回去告诉你爷爷，帐会清，不急这一时，但清的时候，龙族站前排。”
敖翎，“是。”
就在这时候，丁倩从外面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块传讯石，往姜成，
“蛊主那边来消息了。”
“说。”姜成。
“她那边的客人，”丁倩把传讯石往姜成手里递，“开口说话了，说了一件事，就一件事，”她停了一下，“他说，封渊里有第四个人。”
主堂里，所有人同时往丁倩这边。
“第四个，”铁山，“渊止一个，刃渡一个，第三方给刃渡铺路的那个算一个，还有第四个？”
“那个客人说，”丁倩，“第四个人，进去的时间比刃渡更早，而且他进去不是为了找什么，是为了等一个人。”
“等姜成你。”
丁倩说完，主堂里没有人开口。
铁山把茶杯放下了，放得很慢，放在桌上，没发出什么声音，就是放下了，然后直起腰，往姜成。
战皇从门边走进来，在桌旁站定，没有坐。
敖翎站在原地，没动。
姜成把那块传讯石翻了一下，上面就这几个字，蛊主一贯的风格，话说完就完了，没有多余的。
“那个客人，”姜成开口，“他怎么知道第四个人在等我。”
“蛊主说，那个人原话是这样的，”丁倩把传讯石重新看了一眼，念出来，“封渊里的那个，是旧人，他进去之前，算过一卦，卦象说，能把那把钥匙带出来的，是一个手里握着始古纹的人，他就等这个人出现。”
铁山，“始古纹……”他往姜成，“姜大哥，整个联合体，手里有始古纹的，只有你一个。”
“嗯，”姜成把传讯石放在桌上，“算卦的，观星测命之术，这条路子在宇宙里现在还有人在用的，不多。”
战皇，“星陨观。”
“对，”姜成，“星陨观的观主，三百年前参加过会战，但在东线撤退之前就消失了，议会的记录里，他是失踪人员，既没有战死的记录，也没有撤出来的记录，”他往战皇，“你当时查东线时间差的时候，有没有查到他的名字。”
“没有，”战皇，“东线的记录里，他出现在撤退令发出之前的半炷香，之后就没有了。”
“半炷香，”姜成，“够进封渊了。”
铁山，“所以那个第四个人，是星陨观的观主，三百年前自己钻进封渊去等人，等你这个手持始古纹的人出现？”他想了想，“那他也等了三百年。”
“他算卦的，”姜成，“应该算出来了大概等多久。”
“……”铁山把这话嚼了嚼，“那这老头，坐进封渊里等你，你现在去还是不去。”
“要去，”姜成，“但不是现在，”他往丁倩，“回传给蛊主，问那个客人，封渊里第四个人具体在哪一层，有没有坐标方位。”
丁倩，“好。”
传讯发出去，等回复。
主堂里，敖翎清了清嗓子，往姜成，“盟主，我要不要先回去，这件事，我不太合适在场。”
“无所谓，”姜成，“这些你回去会告诉你爷爷，告诉就告诉，龙族知道了，不是坏事。”
敖翎，“……”他没想到姜成这么说，顿了一下，往旁边站好了，不再提走的事。
铁山在旁边往敖翎看了一眼，小声说，“你懂吗，他让你知道，是让龙族知道，龙族知道了，就和这件事绑在一起了，想退都退不干净，这叫——”
“铁山，”楚焰从外面进来，在门口站住，“少说两句。”
铁山，“我就是跟他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楚焰，“他听到了，自己回去想，”他往姜成，“蛊主那边，我刚才也收到了一条，比丁倩收到的晚了一点，内容多了几个字。”
楚焰，“那个客人说，第四个人进封渊之前，在外面留了一样东西，放在碎骨原，一块旧星体上，说是给手握始古纹的人用的，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碎骨原。
铁山立刻，“那不就是昨晚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我们在那里打了一架，那块旧星体碎片，不就是——”
他停了一下。
“那道坐标阵不是秘密长老会布的，”姜成把这句话接完了，“是星陨观观主三百年前留下来的，双向的，一头在碎骨原，一头在封渊里，他留着，是为了等始古纹的人出现，出现了，能和他联络。”
敖翎，“……那我刚才把那道阵切断了。”
主堂里，安静了一截。
楚焰往敖翎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敖翎，“我不知道，我以为是秘密长老会的——”
“没你的事，”姜成，“阵切了，重新布一道就是，你知道那道阵的结构，对吧。”
“知道，我切的时候仔细看过，”敖翎，“能还原。”
“好，”姜成，“今晚你去还原，还原完，我亲自发一个信号进去，看他那边有没有回应。”
“是。”敖翎。
这件事定下来，还没散，传讯石又动了。
这次不是蛊主，是战皇布的外圈防线传回来的，东侧第一层，发现大批气息，数量不少，正在往学院方向压过来。
战皇把传讯石接过来看了一眼，“秘密长老会，来了，气息大概二十个以上，圣境层次居多，前排有三个准圣，是正式的攻势，不是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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