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魂。”牧星寒只是淡淡的开口。
三个字,像三把钥匙,依次插进了锁孔。
泠忆梦瞳孔地震,
他、
他到底在这为数不多的线索里到底都发现了什么。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让她指尖微微发凉。
这个家伙!
也未免太可怕了点吧!
牧星寒再次开口,
“我来简单说说我的推测吧,”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源母-莫伊拉为身;
赫特?——心的意思,意为你的心,应该是心灵的力量。
而你自己,就是泠忆梦的灵魂,拥有全部的神智和保有记忆的权能。”
他每说一句,就观察一次泠忆梦的反应,如同在验证推理的每一步。
“我记得时修竹曾经说过一次,『莫伊拉』全名是,『克罗诺莫伊拉涅』。
克罗诺我怀疑是传说中代表着时间本身的克洛诺斯缩写。
莫伊拉,命运女神,其中一个权能便是剪断生命之线,象征着命运不可抗拒的必然性。”
他语速平缓,像在梳理古籍上的记载,却又带着洞察的锐利。
“追溯历史,『克罗诺莫伊拉涅』出现于『源母』之后。”
“而且那片大陆,有着卡娥丝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历史悠久,追溯到初代远征队之前。”
指尖在桌上轻轻画着无形的时间线,动作从容而笃定。
“我怀疑.......”
牧星寒紧盯着泠忆梦,
“最开始,『源母』的那个阶段,你从未抹杀过卡娥丝人,甚至和其他卡娥丝人一同生存在那片大陆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说的对么?”
“.......”泠忆梦沉默,只是抱着肩膀的手指更紧了。
“我说对了。”牧星寒微微一笑。
“那我还知道.......
赫特之泰坦.......”
牧星寒故意拉长声音,看着泠忆梦有些躲闪的目光,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是你仿照渊灵网络设计的吧?”
闻言泠忆梦浑身一震。
她美眸盯着牧星寒,“我都改的这么彻底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眼神里混杂着震惊。
牧星寒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混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理解,也有淡淡的无奈。
什么吞噬同源的泰坦权能都是假的。
取回自己的力量,才是真的。
“你分离出去心灵的力量,创造一个蜂巢一样的渊灵网络,用于贮存总计一万个卡娥丝人的灵魂。”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所有的卡娥丝人,都是这一万个人其中之一。”
“一直都是这一万个卡娥丝人代代轮回对么?”
牧星寒越说话,泠忆梦越沉默。
牧星寒站起身,在后面的空中用元素力涂涂画画。
“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绝对很爱自己的族人。”
这句话说得笃定而温柔,不带丝毫疑惑。
“不然你不可能成为前记忆令使。”
“我想,这点是你我公认的吧?”
牧星寒望着泠忆梦。
他自己是如何成为记忆令使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心底某处旧伤轻轻牵动,那那是同样沉重而温柔的回忆。
泠忆梦没吱声,
她想看牧星寒到底都能推测出来什么。
想必那些散落在大陆上的往日之影,他都读取了记忆。
但那都是一些记忆的片段!
他只靠这些片段就敢拼凑往日的真相?
泠忆梦心底涌起一丝荒谬与……隐约的期待。
“那我不妨大胆的假设一下。”
牧星寒盯着泠忆梦,再次开口。
目光平静而笃定,像在梳理一卷古老的典籍,将一卷名为历史的画卷铺开。
“你一分为三,从最开始,就是为了保护族人。”
“因为这个世界,对你的族人可能会产生极其不好的影响。”
“在你的庇护下,你和族人在那片大陆上,生存了一段时间。”
“具体时间我不太好说,我无法考证,但只能说时间不短。”
“在搜寻莫伊拉的途中,我发现的许多久远的壁画或者碑文都可以佐证这一点。”
“但可能是分裂的时间太长,源母失控了?”
问题转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导致卡娥丝一族被迫迁离了那个大陆。”
“失控原因我不得知,但是你抹去了族人有关源母的记忆?”
牧星寒扶着下巴,“我最开始以为是忆者或者焚化工动的手。”
他眉头微蹙,像在排除错误的选项。
“但我觉得,不像,既然你在这里,并且还活着,那群家伙不敢轻举妄动。”
“黑箱世界毁灭的时候,有许多忆者跟着陪葬了,是你的手笔吧。”
“放心,时间回溯,回溯不了他们,他们死的透透的了。”
牧星寒知道,记忆令使级别玩弄令使之下的忆者,就像是随手抹去一幅水墨画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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