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难堪大用,却还是忍住了,稍稍顿了顿道:“回头我让芙儿和大武小武他们在西跨院收拾几间厢房来,等爹爹到了,请他老人家给那些大官们讲述兵法,另外,再让鲁有脚发布告示,从江湖上再搜集些稀缺的兵书来,你看如何?”
“夫人安排的周到。”郭大侠笑道。
郭夫人点点头,心中甚是无奈。
即便知道自己此刻见到的,感受到的,应当都是幻觉,可这种出谋划策,几乎已经算是习惯了。
而且,即便是幻境,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郭大侠和郭芙、郭襄城破之后死在自己面前。
两人说了会儿话,感受到妻子有些意兴阑珊,郭大侠并未多问。
只是在下城楼的时候,表示这几日要在郭府举办宴席,招待此番前来支援襄阳的各路英雄。
郭夫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夫妇二人毕竟出自江湖,那些朋友远道而来,自是要答谢一番。
却听郭大侠笑道:“过儿听闻咱们有难,也不远千里,从终南山赶来了,这孩子志虑忠纯,心怀大义,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你说的是谁?
郭夫人听他絮叨,有些一头雾水。
什么过儿。
但听郭大侠叹道:“夫人,我知道直到现在你依旧记恨着过儿的爹爹,可这孩子与他爹爹确实不一样,我送他去全真教,未待在身边悉心教导,本就深感愧疚,他此番归来,你要好好待他。”
即便满心困惑,可郭夫人心思缜密,自是不会表现出来。
只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几句,得知对方名杨过,字改之,乃是郭大侠的结义兄弟之子,倒是没当回事。
回到府邸,郭芙正笑眯眯的坐在屋檐下,看着大武小武两个人吵嘴。
但见爹娘归来,连忙起身,欢喜道:“爹,娘,你们回来啦。”
武修文与武敦儒当即停下争风吃醋,规规矩矩的行礼。
对此,郭夫人只淡淡的应了一声,旋即便直奔书房而去。
郭芙盯着自家母亲婀娜的背影瞧了一阵,走到郭大侠身边,压低声音道:“爹,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总感觉娘亲有些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郭大侠微微皱眉,不悦道:“芙儿,你怎能这样说你娘亲?如今鞑子大军正在汉水北岸虎视眈眈,你娘肩负城中数十万军民的安危,没空理会你们也很正常。”
“不是这个...”
郭芙讪讪的撅了撅嘴,想说自己悄悄从书房门口过,无意中听见娘亲在嘀咕什么“钰儿”。
她知道自家娘亲忠贞不二,自是不会往那些腌臜的地方想,就是觉得有些好奇,而且,娘亲对她,对二妹和三弟,都不像以前那样亲热了。
郭大侠忧心战事,无暇理会女儿,正打算回房去,仔细阅读郭夫人定下的计策。
走出几步,却是停下了,温声道:“过几日过儿会回来,你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他去了全真教,与你们久不相见,别因此冷落了他,对他好一点。”
郭芙瞬间凤眉横挑,不高兴的扭过头道:“回来就回来呗,我可是听全真教的赵道长说,他在全真教顽劣的很,惹了不少祸事呢,实在是辜负了爹爹你的一片苦心,反正他只要不惹我,我也不会给他难看。”
而那武修文,武敦儒兄弟二人听闻杨过即将归来,脸色都有些疏离。
直到师父走远,才重新走到郭大小姐身边,说了几句酸话。
......
与此同时,汉水之北的蒙军大营。
王保保正咬牙切齿,一拳一拳的打向面前的木桩子,偶尔看向身后的帐篷,板着脸在那用蒙语骂人“畜生”。
边上有侍从挤着笑脸奉上热酒,被他虎着脸一脚踹飞出去。
帐篷内,温暖又旖旎。
陈钰笑眯眯的抚摸着赵敏雪白明艳的面颊,稍稍俯身,打趣道:“你哥是怎么回事,骂个没完啦,还特意用蒙古语骂我,担心我弄伤他的鳞片么?”
赵敏紧紧的抓着被褥,此刻双颊晕红,面容娇不可言,半天没法出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抽搐了几下,扭过头,气呼呼道:“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大摇大摆的在帐篷里欺负他的妹妹,他没抽刀砍你已经算是宅心仁厚了。”
陈钰在她雪白的背上拍了两下。
赵敏气鼓鼓的白了他一眼,旋即配合着转过身来,红着脸揶揄道:“峨眉派的那位小周姑娘做什么吃的,连自己的男人都喂不饱,逼的他在外面偷吃...我说啊,你干脆把庄园从峨眉山搬到大都来好了,我可不像她那样动不动就要喝醋。”
“啊对对对,你最大度。”陈钰挖苦道。
赵敏噗嗤一笑,舒坦的眯起了眼睛,像一只狡猾的小猫,撅嘴道:“我当然大度,才不像她那样,对自己的师父师姐都成天板着张臭脸,你...嗯啊...连我父王的宠妾韩姬都要了,我说过什么嘛?”
“我家敏敏自是宽宏大量...”陈钰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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