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回到斯内普身边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垂着头，看着桌上李觉夏的一份魔药学论文发呆。
斯内普特批过李觉夏不必和其他人一样，交相同的作业。
李觉夏只是在自己有发现，有见解的时候，才会把那些记录下来，交给斯内普批阅。
频率不限，字数不限，有时，甚至斯内普的批文，要比李觉夏的论文字数更多。
斯内普没有着急收回自己的守护神，黑豹围着斯内普转了一圈之后，就独自蜷缩到一把扶手椅上，把大半张脸都埋进前肢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油亮亮的眼睛，静悄悄地观察着斯内普。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斯内普沉默地想着。
即使是现在，斯内普也依然清晰的记得，自己习得呼神护卫那天的场景。
恍如昨日。
那时的霍格沃茨……不，应该说，那时的魔法界，在伏地魔的阴影之下，人人自危。
霍格沃茨里，斯莱特林的势力空前膨胀。
可是，聪明如斯内普，他怎么会看不出，所谓的势力强盛，换来的并非是好处。
大部分教授，都不会站在伏地魔那一边的。
这也就导致了，即使是再公允的教授，也难免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产生偏见。
而这种偏见，一直延续至李觉夏到来之前。
即使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在教导本院学生时，不自觉地藏拙。
谁也不知道，那些孩子里面，有谁未来会成为食死徒。
到时，教授们的潜心教学，就成了刽子手的利刃。
没人愿意担这个责任。
所以，直到快毕业那年，斯内普才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掌握了呼神护卫这个高深的魔咒。
可是——
当他看见自己的守护神时，他就发毒誓，自己这辈子，绝不会再使用这个魔咒，除非他死。
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牝鹿。
守护神的性别，往往与巫师的性别是一样的。
像斯内普这样的，极为罕见。
可惜，那时，斯内普已经和莉莉决裂了。
甚至，詹姆正在满世界宣告，他和莉莉的婚礼将在毕业后的第二个春天举办。
而斯内普本人，刚刚答应了卢修斯，会在毕业后投入食死徒的阵营。
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食死徒中，能掌握呼神护卫这个魔咒的人极少，所以，斯内普很顺利地强制自己忘记了，自己其实学会了呼神护卫这件事的事实。
一直到，李觉夏开始学习呼神护卫。
斯内普绝不吝啬教导李觉夏任何一个魔咒，任何一种魔药。
甚至，连那些见不得人的，被世人所不容的，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魔咒和魔药，斯内普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李觉夏。
在这一点上，这对父女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力量本身没有正邪之分，错的是掌握力量的人。
除了呼神护卫。
斯内普只是教给了李觉夏理论，并简单指导了几次，剩下的，全靠李觉夏自己练习了。
幸好李觉夏天赋斐然，领悟能力比起斯内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还是很快掌握了这个魔咒。
也幸亏如此，才让斯内普心中的愧疚稍微减轻了一些。
同时，斯内普也忍不住感慨，他的教女，真的是个聪明识趣的好姑娘。
这么异常的事情发生了，李觉夏甚至连一丝疑惑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一切，仿佛这件事本该如此似的。
想到这儿，斯内普人生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窝心的微笑。
如果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的话，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斯内普，居然露出了一个那样温柔的笑容。
……
从霍格莫德匆匆赶回来的李觉夏，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校长室。
滴水嘴石兽的声音很低沉。
“口令。”
李觉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邓布利多最近爱吃的小甜点，开口道：
“马卡龙。”
滴水嘴石兽应声而开，露出他身后的旋转楼梯。
李觉夏自信一笑，看来，沃森甜品店的好名声，有人比孩子们更早知道了。
刚走进校长室，格林德沃就慵懒地笑着，冲着邓布利多伸出手：
“来吧，一个金加隆。”
邓布利多无奈地看向李觉夏，语气中竟然似乎带了点儿小哀怨：
“夏夏，你是怎么一次就猜出我的口令的？”
李觉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很凑巧，邓布利多教授，我刚从沃森甜品店回来，说真的，那里的小甜点味道都很好，最甜的就属马卡龙了。”
格林德沃顺手将手中亮闪闪的金加隆抛给李觉夏，他说道：
“我和阿尔打赌，你需要猜几次口令，阿尔说两次，我说一次，谢谢你，夏夏，这还是我第一次赢过阿尔，这份喜悦分享给你。”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沃森女士最拿手的是欧培拉，我以为你会先试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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