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码头。
下了船的如兰眼尖的看到了宁远侯府的马车,那里面坐着的小秦氏脸上带着笑,太好了啊,那孽障废了。
跟着忠勤伯爵府,说好听一点是出去玩闹,其实就是去接受外祖家遗产,她略懂手脚这孽障没死,却废了,如此也好,这么多年也是有点子母子情的。
“二郎,二郎,你这腿如何了?你可知消息传回京城,母亲的心如同针扎一般难受,我的儿你还疼不疼。”
“母亲,已经不那么疼了,是儿子的不是叫母亲担忧。”
倚着自家马车,如兰透过车窗饶有兴致的看着,感人肺腑的母子之情真真叫人落泪,谁看到不说一声,母子情深。
宁远侯府的腌臜事儿,京城高门大户不是不清楚,小秦氏对顾廷烨那真真是当眼珠子疼,不带一丝芥蒂,仅凭这一点都叫她们佩服。
“这小子竟然真的是侯爷的儿子,怪不得当初袁家是那种态度,怪不得...”
王若弗将盛如兰揽入怀中,忍下喉咙间的哽咽:“娘的儿...”
“母亲,咱们来到汴京了,扬州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往,林氏翻不起什么风浪,这汴京城内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要比盛家厉害。
父亲最是在意对外的名声,用此拿捏他,无往不利。
至于旁的,那种就是要撑起门面的。”
她不想在王若弗心里挖坑叫她更疼,既然儿子不大孝顺,那就用他来撑门面,孝字大过天,单此盛长柏这辈子都不敢对王若弗不敬。
哪怕他继承了盛纮的虚伪冷漠。
盛家这些孩子啊,都随盛纮像了个十乘九,原身则是被王若弗宠溺太过,对王若弗依赖,这才不如盛长柏。
“是啊,咱们来到汴京了,这地方当真是比扬州要繁华许多,不愧是都城。”
“对女儿而言并无甚区别。”
还不如扬州自在舒适,京城之间人情来往,还有门第之间差距,应酬起来颇为惹人心烦。
“我听闻父亲想要请庄学究来家中授课,且庄学究已经答允,接下来咱们盛家怕是要来往不绝了,有些人是没法子拒绝的。
即便对方门第再高,亦是有求盛家,母亲不必处处小心谨慎附和,拿出来太师之女的气势来。”
那平宁郡主嘴脸,只想一想胃部就在翻滚,求着人家还带着一副我是看得起你的态度,什么东西。
剧情中养到皇后膝下之人何其多,自家不是也有个养到皇宫中的老太太。
说来,这不是差辈了?
自家老太太都做祖母了,这bug没人发现?还是说养的不是一个皇后?
“你说的有道理,母亲知道了。”
每每看到自家女儿这副为自己筹谋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酸楚,都怪她不中用,否则也不用自家女儿一夜长大,变成如此。
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女儿那娇憨的模样。
林噙霜带着盛墨兰坐在另外一个马车中,比起王若弗的,她的简陋了不少,或者说,只是个普通马车。
盛纮的态度叫她心都是凉的,这一路上任凭她如何换着花样哄盛纮,都不为所动,这么多年这情况从不曾有过。
“娘,爹爹是不是真的不准备理我们了。”
爹爹高升本是好事儿,自己娘却突然失宠了,她最近日子过得颇为不尽人意,往日想要什么立马都可以有,现在全部变成了庶女的标准。
林栖阁中娘积攒的东西都被尽数搬走,还被那些个婆子好生数落,说娘是成了精的老鼠,专门偷自家的东西。
“不会的,你爹爹只是生了娘的气,等到气消了娘哄哄便也过去了,你仍旧能过以前那种日子。”
即便心中慌得不行,林噙霜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抚自己女儿,顺便安抚自己那不安跳动的心。
“娘~”
自出生起,她便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爹爹看到她永远都是喜爱,声音都比对别人柔上三分,即便自己哥哥再如何闯祸,爹爹也只是言语上斥骂两句。
他们林栖阁,葳蕤轩都不敢来硬碰硬。
她看着大娘子一次又一次吃瘪,瞧着大娘子听到自己不顾规矩喊小娘‘娘’时候,只敢瘪着嘴却不敢说什么。
现在,一切都没了。
宋朝官员俸禄很高,即便如此,养着一大家子人,寻常五品官员也不会有银钱在京城置办这么好的宅子。
盛家大房的生意每年都会送来一笔不菲的分红,这才叫盛纮手上有着许多的积攒,提前安排人来京城准备这些个东西。
葳蕤轩比扬州的葳蕤轩要更大一些,打眼瞧着也知道这是今日扩建的,王若弗心中翻不起一丝波澜,对自己的夫君认知更深了几分。
“母亲同你父亲说了,葳蕤轩隔壁便是给你的院子,虽不大,却也叫你有个私人空间,你去看看可还满意。”
孩子长大了,注重私隐,无非是一墙之隔,并无不可。
她的如儿是嫡女,单独有个院子并不过分,又不是家中没有地方给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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