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我有孕了,我又有孕了。”
手腕像是被铁手攥住,骨头都有种隐隐要裂开的感觉。
看着哭着笑的主子,剪秋也不觉得有那么疼了。
“福晋,奴婢这就将咱们院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除却奴婢日后就不叫其他人近身伺候,膳食也让咱们小厨房负责。”
“剪秋,你要辛苦一段时间了,明个你拿着账簿还有对牌送到福晋院子,就说我偶感风寒,身子不适,再加上郁结于心,需要精心调养一段时间。”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而今最重要的是自己腹中的子嗣,而非是什么府中中馈。自己经营了那么多年,虽说一直有折损,可到底也不是轻易就容易被清洗干净的。
说起这个,宜修呼吸都急促起来,柔则当真是自己的克星,自己管理那几个地方隔三差五都要被清洗一番。
耗费了那么多银子,却始终留不住人。
唯一可以安慰的,柔则从来都不对着底层的下手,真正能做事儿的其实也是中下层的那些奴才。
“福晋守得云开见月明,奴婢怎会觉得辛苦,只要咱们阿哥能安稳出生,哪怕是叫奴婢付出性命也无妨。”
“不准胡说。”
宜修现今的戾气可以和胤禛登基之后相比,除却对着胤禛,最大的柔软也只有剪秋能感受到。
剪秋是个很好的奴才,忠心,什么都敢为了自家主子去做,最大的缺点—太有自己的想法,剧情中宜修走到那个地步,跟剪秋自己的自作主张也有关系。
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宜修眉目间的阴郁都散了不少。
上次是自己疏忽大意才导致自己小产,这次绝对不会了。
“剪秋,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弘晖回来了?”
今个是弘晖的生辰。
清晨起床时那种天旋地转之感还以为是身子虚弱导致的。
“大阿哥最是孝顺懂事,想来是心疼福晋。”
其实,剪秋想说最好的还是告诉王爷,这毕竟是府内的规矩,若是被正院那边抓到了把柄,对自家福晋也不好。
“我知你心中所想,等着本福晋坐稳了胎,届时再告诉王爷,我这身子太虚,王爷也是知道的,府中备案月事儿也不准。”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儿,家族和夫君都靠不住。
她的家族将所有都压在了柔则的身上,自己的夫君对柔则更是百般呵护,疼爱信任非常,那几个跪小产的格格,她真不信王爷不知道。
还有自己的弘晖。
哪里就分不出一个大夫来给弘晖诊治呢。
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出头,那些个昔日和她交好的,也都早早的远离她,或者去巴结柔则了。
前院东厢房。
费扬古余光审视着嘴角含笑的柔则,这个女儿,每次见都叫自己触目惊心,记忆中自己这位嫡女,除了琴棋书画,对别的都兴致缺缺。
甚至对舞艺有一种痴迷,最是爱钻研那些失传的舞艺。
自从嫁入这王府到今日,他能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若非是福晋确认那是自己的亲女儿,他都怀疑被谁替代了。
“菀菀,阿玛不问你如何说服钮祜禄氏的,阿玛会去联系,甭管怎样你要牢牢记得,女眷莫要插手朝堂之事。”
当今是个记仇的,自己女儿这样的行为若是被万岁爷知晓,即便有自己在,踩到了底线怕是也要病逝。
“这是十爷给弘晨的礼物,并非是女儿的本事,不过是十爷和王爷仍旧不大对付,特意叫弘晨告知女儿罢了。
女儿常年都在后宅,如何能操控其余的事儿,更遑论是朝堂之事。”
“王爷对你是真心喜爱,这么多年你们琴瑟和鸣,阿玛只盼着你能过得幸福。”
费扬古心中百感交集,自己这个女儿是有秘密的,否则他那四处漏风的身子...
“女儿省得。”
“宜修到底是你的妹妹,你们姐妹俩如何争阿玛不管,切勿真的害了性命去,或者说,阿玛希望你可以留她一命。”
嫡女第一胎产子之后,自家福晋回到府中暴跳如雷,将自己的侧福晋折腾的够呛。
原以为等来的是宜修病逝。
“宜修似乎是有孕了,跟女儿称了病,缩在自己的院子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来是等着满三个月再回禀女儿的。”
“王府高门大院,没有子嗣傍身到底是不安稳。”
“阿玛说的是。”
她不会动宜修的肚子,本就是假孕,何必给自己沾染一身腥臊。
旁的人会不会动,那就不是自己这个福晋可以阻拦的,总不会有谁害人之前还要告知一声吧。
“好了,阿玛走了,到底是不合适多待,你若是有事儿就差人回来给阿玛或者你额娘捎信,能办的阿玛多会办的。”
“女儿省得。”
不知该不该说男人就是‘单纯’,自己的后宅打生打死的,姐妹相残的事儿也没少看,怎么就觉得,自己三言两语的就可以化解血海深仇?
就因为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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