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明白周云锦的意思。
这哪里是让赵山河多接触点事情,这分明是要把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啊。
整个过程,李建业、沈万明和公孙平都没有说一句话。
李建业本来还有些意见,可自己的父亲都已经点头同意了,他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他心里满是不解,周云锦为什么非要选赵山河这个彻头彻尾的圈外人当接班人?
更想不通,一向谨慎的父亲,为什么会同意这么荒唐的决定。
沈万明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一直觉得,周云锦在这次和宋南望的风波里,处理得太过激进,很多决策都不妥当。
沈家虽然也跟着拿到了一些利益,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他心里本就有些不满意。
现在周云锦又突然要培养一个外人当接班人,他更是觉得难以接受,可他没有话语权,只能闷在心里。
只有公孙平,脸上始终带着那副淡淡的笑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太了解周云锦了,知道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深意。
他向来无条件支持周云锦的选择,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这个小插曲就此落下帷幕。
公孙平放下手里的烟,笑着开口说道:“好了,那我们继续聊正事吧。”
赵山河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走向任何一个空位。
他恭恭敬敬地走到周姨的身后,安静地站定,微微低着头,摆出了一个晚辈该有的姿态。
公孙平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收回目光,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道:“刚才聊到一半,现在我再问一遍。聊到现在,你们的意思到底是谈和,还是继续跟宋南望斗下去?”
赵山河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跳。
他这才知道,今天这场闭门会议,竟然是在讨论如此重要的话题。
这可是关乎整个长三角未来格局的大事,竟然就在这里,由这几个人决定。
站在书架旁的老俞,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古籍,缓缓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道:“咱们早就不如以前了,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属于我们了。依我看,还是见好就收吧。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最后赢了宋南望,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周云锦盯着他,眼神锐利,缓缓开口问道:“所以老俞,你的意思是,我们跟宋南望谈和?”
坐在沈万明旁边的中年男人立刻附和道:“老俞说得对,这些家底都是我们拼了一辈子才攒下来的,就为了一口气,打下去最后得不偿失,太不值当了。有机会谈和就谈吧,这不丢人。”
公孙平闻言,冷笑了声,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认输了只会死得更快?如果宋南望那边根本不想谈和,而我们先漏了怯,他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压榨我们。”
这句话说得一针见血,老俞他们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万明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帮着两人说道:“老伙计,哪有那么夸张。宋南望那边的处境,其实跟我们一样,他也不想闹得两败俱伤。真要是鱼死网破,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
公孙平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看着沈万明,反问了一句道:“真的一样吗?”
沈万明和公孙平私交一直不错,可在这件关乎家族利益的大事上,他绝不会让步。
他看着公孙平,语气坚定地说道:“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公孙平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严肃地说道:“如果今天我们认怂了,跟宋南望谈和。先不说他会不会真心跟我们谈,就算这次谈成了,下次呢?下次其他人再找事,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认怂?一直认怂下去吗?”
说完这句话,他转头看向沈万明,缓缓说道:“你们沈家底子厚,就算割点肉也无所谓,大不了伤筋不动骨。可是其他家呢?老沈啊,做事不能只想着自己,也得替其他人想想。”
沈万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公孙平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他想反驳几句,可当着李远湖和两位北京来的大佬的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闷声不说话。
老俞被公孙平怼了几次,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摆了摆手,直接看向主位上的李远湖,说道:“远哥,我们争来争去也没什么意思。你怎么想的,给大家说句准话,我们都听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李远湖的身上。
李远湖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周云锦的身上,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我觉得公孙说得对,站着未必会死,跪着也未必能活,我不想老爷子刚走没多久,我们就把他一辈子挣下来的脸面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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