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鈅咬着下唇,瞳光微颤:“在金鳌岛,敢对本小姐动手的,没几个!”
李不凡想到前几日的刺杀,沉声道:“或许,不全是冲你来的!”
说着,他只觉一阵晕眩,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地!
“李峰主!你…”
话未说完,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一共两道。
一道沉稳有力,落在木廊上发出笃笃声响;另一道轻盈细碎,像是个女子跟在后面。
咯吱一声!
门被推开了。
柳清歌负手立在门口,唇边噙着一抹温润笑意。
他身后半步,秋菊低眉顺目地站着,面色苍白,双手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屋内的金宝鈅。
“呦!三小姐,可真巧!”柳清歌的目光在金宝鈅脸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满意之色,随即瞥了眼倒地不起的李不凡,“本少主路过此地,听闻二位在此小聚,便想着上来打个招呼。不曾想…二位这酒似乎喝得有些多了啊?”
金百鈅看着柳清歌那张虚伪至极的笑脸,瞬间明了。
买通秋菊,酒中下药,掐准药性发作的时间登门。
“是你!”金宝鈅半倚在桌沿,素白衣袖下五指死死扣着桌板,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她颊边潮红愈发浓郁,呼吸急促而浅,眼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三小姐果真修为深厚,中了催情圣药‘噬灵合欢散’还能撑到现在!”
“你无耻!”她咬牙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无耻?”柳清歌缓步走近,一脸淫邪地看着她,“三小姐现在骂我无耻,一会儿…让你体验到了身为女人的快乐,你感谢本少还来不及!”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柳清歌大笑,“你觉得呢?”
金宝鈅冷声道:“你若敢动我,金家必不会善不甘休!”
“今晚过后,三小姐只会记得,是这位李峰主毁了你的清白。”柳清歌冷冷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李不凡,“届时,金家要杀要剐,全凭三小姐心意!”
借用淫毒拿下金宝鈅,再让李不凡背黑锅!
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狠辣至极!
“你…”金宝鈅药性发作,只觉头脑愈发昏沉,双腿酥软难以站立。
柳清歌见状,侧头对秋菊道:“秋菊姑娘,还不扶你家小姐去后间歇息?”
秋菊浑身一僵,站在原地没动。
面对金丹修士,她一个筑基境,岂敢贸然上前?
柳清歌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去,声音温和如旧:“怎么?本少主的话,你没听见?”
秋菊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朝金宝鈅走去。
“小姐…”她的声音略带哭腔,“小姐,奴婢也是…奴婢没办法…”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像真是被逼无奈。
金宝鈅抬眸看向她,冷冷道:“秋菊,你跟了我七年,我自问待你不薄。想不到,你会勾结一个外人对付我!”
话音刚落,只见她一挥袖,三枚银针直射秋菊面门。
然柳清歌只是轻轻一拂袖,那三枚银针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拖住,再难寸进。
秋菊额间不由沁出冷汗,不敢再往前一步!
“秋菊姑娘,不必害怕!”柳清歌一脸得意,“你家小姐现在的实力,只怕…还不如一个炼气境!”
金宝鈅稳了稳身形,不再出手。
正如柳清歌所言,以她现在的灵力,根本没能力出第二招。
秋菊见状,索性不再伪装:“小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怪不得旁人。全怪你自视清高,谁都看不上眼。”
金宝鈅怒斥:“你一个贱婢,也配指责本小姐!”
“是!我是贱婢!我生来就是如此,没得选!”秋菊声音猛然抬高了几分,情绪激动,“你金三小姐呢?还不是即将沦为柳少的玩物?往后你我同侍一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给我住口!”金宝鈅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柳清歌站在一旁,倒也不急,只负着手耐心等着。
药力发作越久,金宝鈅便越撑不住。
只要她灵力一散,意识沉入欲念之中,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时间,站在他这边。
然而,他等了约莫十息,金宝鈅的呼吸虽然愈发急促,目光却依旧清明。
柳清歌眉心微蹙。
又等了十息,金宝鈅忽然猛地睁开眼,左手在袖中一翻,一道银光乍现——一柄寸许长的银针,被她反手扎入了自己左臂曲池穴。
一股鲜血顺着针孔渗了出来,染红了素白的衣袖。
而她整个人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面上潮红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几分,呼吸也骤然平稳下来。
“以痛破欲,以血散毒…”柳清歌瞳孔微缩,“金家的血脉刺穴之法?”
金宝鈅缓缓拔下银针,针尖还沾着血珠。
她直起身来,盯着柳清歌,声音沙哑却冷厉:“柳清歌,你今日设局害我,明日金玉峰上下便将此事公告东海。我倒要看看,你万剑门的名声,经不经得起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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