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鈅微微一怔,一时间竟语塞当场,不知该如何接话。
“凡儿,不得无礼!”墨玉兰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嗔责。
她随即转头,又对金宝鈅不吝赞道:“金三小姐…未满三十便凝练金丹,堪称金家百年一遇的修行天才。”
三十岁以下结丹,这般天赋,就算放到四大仙门,亦是同辈中佼佼者。
怪不得此女一身的优越感!
“失敬失敬!”李不凡拱手笑道,“如此说来,若论年龄…金三小姐似乎该称李某一声‘哥哥’才对。”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金宝鈅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错愕。
她自幼便被称作“金家百年一遇的天才”,未满三十凝结金丹,放眼整个南珠群岛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旁人见了她,无不是恭敬有加、礼数周全,何曾被这样当面“论资排辈”过?
可偏偏李不凡这番话,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毛病。
照她方才虚长几岁的言论,她确实该叫此子一声“哥哥”。
墨玉兰端着茶盏,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却并未开口解围,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林丹更是瞪大了眼,嘴唇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这位李前辈…当真是胆大包天,连金家三小姐都敢调侃?
金谦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连忙打圆场:“李道友…说笑了,我等修道之人,达者为先,怎好以俗世年龄论长幼尊卑?”
“金阁主言之有理。”李不凡点点头,语气诚恳,“既如此,金三小姐称晚辈一声‘道友’,便已足够。至于这声‘哥哥’…权当戏言,晚辈也消受不起。”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驳金宝鈅的面子,又稳稳当当守住了分寸。
金宝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重新审视起眼前的筑基修士。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也见过不少故作姿态、欲擒故纵之辈。
可此子的眼神干净得很,既不献媚,也不刻意回避,就这么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
倒是个有趣的人。
一时之间,竟让她产生一种莫名地好奇之感。
墨玉兰轻咳一声,淡淡道:“金三小姐,爱徒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方才的话,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金宝鈅笑了笑,话锋一转,“墨姐姐难得来金灵阁,宝鈅已在醉仙楼备下一桌酒席,还望姐姐赏光叙旧。”
墨玉兰抬眸看她,眸光微凝:“三小姐盛情,玉兰本不该推辞。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清冷:“玉兰今日是为炼丹而来,若先去赴宴,只怕耽误了正事。”
任谁都听得出,此言暗含婉拒之意。
金宝鈅笑道:“墨姐姐放心,炼丹之事不急。何云峰昏迷数日,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她看向林丹,笑容未变,“林执事,你说是不是?”
林丹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闻言连忙点头:“是…是,金小姐说得是。墨大师远道而来,妾身不敢让大师太过劳累。”
这位金三小姐以权压人、强人所难,李不凡对此颇为反感。
他当即开口建议:“师尊,弟子以为救人要紧,至于叙旧…可定在改日。”
金宝鈅眸光微转,落在李不凡身上,似笑非笑:“李道友说的…也有理,救人要紧。”她转向金谦,“谦叔,一会儿你亲自去一趟醉仙楼,将午宴改成晚宴。以墨姐姐的精湛技艺,炼制一炉千妙解毒丹,半日足矣。”
墨玉兰闻言,抬眸看了金宝鈅一眼,淡淡道:“三小姐倒是对玉兰的炼丹之术了如指掌。”
金宝鈅笑意盈盈:“墨姐姐的炼丹术名动东海,谁人不知?”
墨玉兰微微颔首,今日既到了金灵阁,又遇到熟人,金家的面子,她总是要给几分。
她亦不再多言,起身道:“既如此,便先炼丹。凡儿,随我来。今日为师便教你炼制三阶灵丹。”
李不凡应声站起,跟在墨玉兰身后。
金谦连忙引路,将二人带往三楼深处的丹房…
……
醉仙楼是金鳌岛上有名的酒楼,专做高阶修士的生意,楼高三层,雕梁画栋,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金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门,醉仙楼掌柜亲自迎上前来,满脸堆笑:“金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三楼雅间已按要求备好,诸位贵客请…”
金谦微微颔首,带着众人上了三楼。
雅间极大,装饰奢华,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已摆满了各色灵果灵酒,香气扑鼻。
金宝鈅请墨玉兰上座,自己坐在她右手边,李不凡坐在墨玉兰左手边,金谦则坐在下首相陪。
酒宴方始,金宝鈅端起酒杯,朝墨玉兰笑道:“墨姐姐,五年未见,宝鈅先敬你一杯。”
墨玉兰端起一侧茶杯,与她轻轻一碰:“三小姐客气,你是知道的,玉兰从不饮酒,便以茶代酒。”
“无妨,姐姐随意就好。”说着,金宝鈅很是爽快地饮下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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