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钧闻言一怔，忙道：“李姑爷不亲自与柳主事商议？这‘神水’毕竟…”
李不凡摆手打断，神色诚恳：“墨前辈是此道行家，虞仙子亦已定下调子，晚辈再去，无非是多听些细节。更何况，晚辈对涅盘的信誉、对前辈的鉴断，都深信不疑。”
墨钧见他语气坦荡，目光清澈，不禁暗赞此子气度与通透。
寻常人得了这等“神物”，恨不得事事亲为，紧盯每个环节。
他却果断放权，竟连神水试验都不打算参与？
想到此处，墨钧出言提醒道：“李姑爷，具体拍卖方案老夫可代劳，但…试验一事涉及神水用量…”
李不凡抬手打断：“若以水滴度量，瓶中神水可取百余滴，前辈可取十滴用于试验。至于…取何物进行试验，用量多少，皆由前辈来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他有意留出空间给墨钧。
正常情况下，一场试验下来，三滴神水足以应付。
这剩下的，不言而喻。
“好！既然李姑爷如此信任老夫，老夫必不负所托！”墨钧郑重抱拳，“定让这‘神水’在百阁专场之上，一鸣惊人！”
李不凡含笑点头：“有劳墨前辈。”
事情议定之后，李不凡和黛青颦与紫浅浅告辞离开。
三人走出揽月楼，已是夜深。
紫浅浅长舒一口气，轻声道：“李大哥，那位虞仙子，好生厉害，竟能看出‘神水’被稀释过。”
黛青颦接过话头：“涅盘五部总管，只听命于涅盘之主，不仅位高权重，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这位虞仙子，出身鉴宝世家，自小修炼‘万象灵目’神通，能观万物本源气韵，看出稀释之态，不足为奇。”
紫浅浅道：“姐姐知道的可真多。”
黛青颦笑道：“涅盘虽说神秘，但并非密不可透。”
“修为…深不可测？”李不凡忍不住发问，“难不成涅盘五部总管皆是元婴大修？”
“不错！”黛青颦轻轻点头，“听闻要成为涅盘五部的总管，除了精通鉴宝之术，修为必须到元婴后期，这是最低要求！”
紫浅浅倒吸一口凉气，小脸上满是惊色。
她很清楚，元婴大修，放在这片大陆的任何一地，皆是称尊做祖的人物。
紫阳殿号称四大仙门之一，大修的数量只有五名。
这名不经传的涅盘，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李不凡心中也是微凛。
他虽猜测涅盘势力庞大，却未想到其核心人物的修为竟至如此境地。
这让他对“涅盘之主”的身份和实力，产生了更深的揣测。
黛青颦见他沉思，继续道：“涅盘行事隐秘，五部总管极少露面。今日这位虞仙子能亲自到场，说明夫君手中的“神水”非同小可。颦儿总感觉…这位仙子不会就此罢休。”
李不凡点点头，收敛心绪，淡然笑道：“无妨！兵来将挡，土来水淹！”
黛青颦脚步微顿，侧头看向李不凡：“夫君似乎并不担心虞仙子会深究神水来源？”
李不凡笑了笑：“担心无用！如果她真的为此来找我，只要价码到位，告诉她也无妨！”
黛青颦笑道：“怪不得浅儿妹妹问你是否取自朱雀秘境，你笑而不语。原来…你打的是这算盘。”
李不凡道：“信息差也是一种资源。不是吗？”
紫浅浅打趣道：“李大哥有意吊着这位仙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李不凡连连摇头：“这位仙子，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吧！便是长得再美，也入不了我眼！再说了，单论美貌，此女怎比得上你们两位？”
黛青颦轻哼一声：“油腔滑调！”
三人说话间，已走到一处岔路口。
右侧主道继续往下，可通往九号别院；左侧一条小道，则蜿蜒通向七号别院。
黛青颦道：“夫君，我们到了，你替颦儿送一下浅儿妹妹。”
紫浅浅俏脸一红，轻声道：“不必了，浅浅自己回去就好！”
黛青颦道：“那怎么行！夜黑风高，你一个人，多不安全！”
紫浅浅耳根发热，还欲推辞，黛青颦却已向她眨了眨眼，转身轻盈地走向左侧小道，月白裙摆很快消失在夜色花木之中。
李不凡摸了摸鼻子，对紫浅浅道：“走吧，我送你。”
紫浅浅低低“嗯”了一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夜风拂过花树，带来清幽香气，远处星光夜市的灯火与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
“哎呀！”紫浅浅忽然轻声开口，“李大哥，那冰芩丝忘了问墨前辈，究竟是何价格？”
李不凡柔声道：“都说了，那东西送你，计较什么价格？”他话锋一转，带了点笑意，“再说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哪及眼前人重要？”
紫浅浅心头一跳，脸颊微烫，幸好夜色掩映。“李大哥又说笑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颦儿姐姐…待我真好。”
“她一向如此，心思通透，也愿为人着想。”李不凡坦然道，旋即又笑，“不过让我送你，恐怕也不全是担心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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