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能饮酒庆祝,但当天午夜,在确保警戒不放松的前提下,各个休息点还是弥漫着轻松的气氛。
大家用配给的速溶咖啡、果汁甚至白开水互相致意,分享着节省下来或新发到的巧克力饼干,低声说笑着,讨论着刚才那场精彩的“演出”。
威龙和红缨坐在酒窖外一处相对安静的断墙边,看着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标记着哈夫克防空营坟墓的零星火光,分享着一块饼干。
“这下,他们该消停一阵子了。”
红缨小口喝着果汁。
“未必,”威龙摇摇头,目光投向更黑暗的远方,“吃了这么大亏,以哈夫克的作风,报复可能会来得更猛烈。不过……”
他转向红缨,接过她递来的半块饼干,“至少今晚,我们可以稍微睡个好觉。”
夜空中,繁星点点,暂时没有被导弹或炮火的光芒遮蔽。
村庄废墟里,庆祝的低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轮换休息的特战干员们沉入睡眠的均匀呼吸声,以及外围哨兵永远警惕的、规律巡逻的脚步声。
短暂却珍贵的几日喘息,不过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安宁。
哈夫克绝不会容忍眼皮底下这颗钉子继续存在,尤其在被狠狠敲掉一颗“防空獠牙”之后。
又是一个西班牙南部典型的冬夜,阴云低垂,没有星光,寒风在山谷间呜咽。
接近圣诞节了,气温降至零度附近,呼吸在面罩边缘凝结成白霜。
大部分GTI特战干员们蜷缩在加固的掩体或地下室里,利用这难得的没有炮击袭扰的夜晚,抓紧时间进行深度睡眠。
只有外围的自动传感器和少量暗哨,监控着漆黑一片的荒野。
威龙和红缨共享着一处相对干燥的掩体角落,两人和衣而卧,外骨骼只解除了主要关节锁,武器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连日激战和指挥压力带来的疲惫,让他们很快沉入浅眠。
突然!
尖锐的警报声,在掩体墙壁上悬挂的报警器中炸响。
“前沿震动传感器触发!西侧!大量目标!重复,西侧大量目标移动!”
值守指挥中心的骇爪带来了坏消息,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威龙猛地睁眼,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就已经翻身坐起,扣合外骨骼胸甲锁扣。
红缨单手撑地起身,RC-15步枪已被抄在手中。
掩体外,原本寂静的据点瞬间“活”了过来。
急促的脚步声、外骨骼关节运转声、武器保险打开声、低沉的呼喊和命令声混杂在一起。
所有特战干员,无论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还是本就处于警戒状态的,都在最短时间内冲出休息点,按照无数次演练过的预案,扑向各自的预定战位。
黑暗和严寒不再是障碍,头盔的夜视系统和外骨骼的助力让他们快速适应。
威龙和红狼在村庄废墟中央一处由厚重石墙和沙袋垒成的核心掩体后碰头,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电子战术地图。
屏幕上,西侧山间树林的边缘,代表敌方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增多。
“是第9山地战斗群,还有几个独立突击营的识别特征。”
红狼盯着数据流,“他们学乖了,不用装甲车开路,想用步兵渗透,靠夜色和坏天气摸到我们眼皮底下。”
“前沿雷区布置好了?”
威龙问,眼睛没有离开地图上那些逼近的红色光点。
“按照伊芙琳的意思,三道混合雷场,反步兵跳雷、定向破片雷、还有牧羊人‘优化’过的几个反坦克雷绊发陷阱,都埋在西侧树林边缘到第一道铁丝网之间。”
红狼回答,“另外,伊芙琳的迫击炮排已经就位,坐标预设好了。”
威龙沉吟了不到两秒,做出了决定:
“告诉所有前沿火力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放他们进雷区。让哈夫克自己为我们奏响进攻序曲。”
原本已经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力道。
一双双隐藏在夜视仪后的眼睛,注视着漆黑、死寂的树林边缘。
哈夫克的渗透部队显然训练有素且极为谨慎。
他们关闭了大部分主动光源和可能产生射频信号的设备,利用地形的掩护,向前蠕动。
外骨骼的静音模式让他们在松软潮湿的林地和冻土上移动时,发出的声响微乎其微。
寒风呼啸,很好地掩盖了不可避免的细微动静。
他们渐渐越过了树林与开阔地的模糊边界,前面就是GTI布设的第一道铁丝网——
已经被炮火摧残得歪歪扭扭,但依然能起到阻碍和警示作用。
几个尖兵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剪开缺口,后续部队开始加速通过。
最前面的一个哈夫克三人小组,踏上了雷区边缘一片看似只是被炮弹翻犁过、长着稀疏枯草的泥地。
就是现在。
轰!!!
一枚被改装了更敏感压发引信的反坦克地雷,将一个倒霉的哈夫克士兵连同他周围两名同伴直接送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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