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纳两种力量，此等消息一出，诸方惊骇。
其实，余枫能运转魔元的消息，沧澜界早就知道的。
但没想到，这消息如此珍贵，就连六大势力都在意。
往远了想，如果余枫这种情况能复制，甚至于...无数年后，灵族魔族可以共处。
但显然不现实。
毕竟，界域和宇宙，不是修士和魔修的天下，还存在魔天和天道这种世界意志，或者宇宙意识。
如此看来，两人带回的传承殿可以跨越裂谷的消息，都没那么重要了。
董季忽然开口。
“同时容纳灵力与魔元...”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投向帐外，仿佛在回忆什么。
“至圣宫的核心秘典中，似乎提过类似的事。”
陈九川转头看他：“师兄？”
他不知道。
“很久很久以前。”董季的声音传来。
“据说，是儒祖游历诸天万界时，曾遇到过一个修士。不是灵族和魔族，不是任何已知的种族。”
“他的体内同时流淌着灵力与魔元，两种力量在他的经脉中交织。”
“儒祖与他论道三日，问他如何做到的，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道无二，人心有二。”
他收回目光。
“儒祖回来后，将这件事记在了《春秋》的扉页上。”
“但那之后无数年，再没有人见过那样的修士。”
“我们都以为，那只是儒祖游历时遇到的一个特例，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哪怕灵族和魔族的战斗，也只是在可观测宇宙内进行的。”
“可观测宇宙外有什么，仍是绝密，或许翎族知道一些。”
“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这种特例。”
沉默被陈九川打破。
“既然余枫在北大陆，藏锋殿也被送回来了，那我们...”他看向董季“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董季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魔族在等上界的门开，我们不能让他们等得太舒服。”
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涌出，将整座大帐笼罩其中。
“传令。挑选精锐，乘传承殿强渡裂谷，袭杀魔族道境。能杀多少杀多少，杀不了的就退，不要恋战。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魔族，是——”他顿了顿，“是让他们知道，灵族不是待宰的羔羊。”
程颌弯腰捡起铜锤，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这话我爱听。”冯河站起身。
“天武殿，出人。”
司徒霄汉从袖中取出金色长弓，搭在臂弯。
“司徒皇朝，出人。”
“智星联邦，出人。”银白色战甲泛起冷光。
“商盟，出人。”鬼芯收起铜钱。
姬少倾打开折扇，轻轻扇动。
“悬域，出人。”
“穹宇、万界总会...”
那么，以四座传承殿为基础，跨裂谷，袭杀魔族。
灵族修士不少，甚至于各方势力都有底牌...隐藏的五阶强者。
或许比不上六大势力绝顶天骄，但也是人中翘楚。
陈九川、鬼芯、械原、冯河各带一队，再配备两名五阶和若干四阶。
传承殿作为载具和掩护，袭杀后立刻撤退。
“明白。”
...
北大陆，骨塔。
余枫盘膝坐在石室中，周身环绕深青色光芒。
洗心殿方印在头顶，缓缓旋转，符文流转，将他的心神护在其中。
面前，悬浮着另一枚方印。
问道殿，中三殿之二，第五殿。
五天前，乌桓驾驭藏真殿，带着余枫前往北大陆另一处。
那里，埋藏着大量魔晶矿脉，问道殿就坐落在这里。
一层青色光幕笼罩，在漫天黄沙中孤零零地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
问道殿的考验，与洗心殿完全不同。
洗心殿，问的是“心”，好比你有什么恐惧，有什么执念，放不下什么？
问道，殿问的是“道”。
你的道，究竟是什么？
你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你能走多远？
余枫在问道殿中，待了三天有余。
殿灵询问：“你的剑，为谁而挥？”
余枫想了很久，然后回答：“为活着的人。”
确实如此，自己持剑，只为护苍生。
殿灵又问：“活着的人那么多，你保护得过来吗？”
余枫又想了很久，然后回答：“保护一个是一个。”
殿灵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道不在高，在真，你的道很真。”
“那么，你究竟选择的，是哪条道则？”
这个问题，似乎在询问自己，到了五阶或者六阶，将会专修哪一条道则。
那么...
自己会选择陪伴自己十余年的无回剑道，还是刚获得的青冥剑道呢？
至于万象血罡道，已经被自己撇在脑后了。
武道，貌似在除了天武殿之外的界域（不包括刚灵气复苏的界域），没有太吃香的地方。
“万道，唯我。”
呼...
余枫长叹一声，回应道。
方印，就这样落在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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