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过去了，霍北渊带着她逛了三家珠宝店，两家服装店。
车上满满当当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盒子，期间小张还开车带回去了一次。
墨韵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人比自己还要热衷于装扮她。
西洋来的那些小洋裙，只要是尺寸合适的，一件不落，全都搬进了督军府。
各种手链耳坠、珍珠玛瑙、珍珠钻石几乎全被他买了一通。
要不是墨韵喊饿拉住他，她敢肯定这人还会一直买下去。
霍北渊将最后一只丝绒首饰盒放进车里，转身时看见墨韵正揉着发酸的脚踝。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她月白色的旗袍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累了？”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揉按，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墨韵轻轻踢他：“别揉了，快起来。”
霍北渊揉了一会后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原本驻足的路人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扫，纷纷低头快步走开。
“怕什么？”
他一把将墨韵打横抱起，“我疼自己媳妇儿，碍着谁了？”
墨韵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却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烟草味的松香。
“放我下来……”
小声抗议，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
霍北渊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脚疼就别逞强，还是说………”
他突然压低声音，薄唇擦过她耳廓。
”阿韵想换个姿势？”
墨韵气得拧他手臂，却听见头顶传来闷笑。
男人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来，震得她耳根发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带你去吃饭。”
霍北渊抱着墨韵上了车，驶向上次的那家西餐厅。
点好菜后，霍北渊就开始盯着墨韵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墨韵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
“看我老婆。”
霍北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墨韵，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眼底。
“怎么都看不够。”
墨韵瞪他一眼，“在外面不许乱说。”
男人仿若未闻，在侍者送上餐前酒时又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垂。
“这里……”
他是指尖向下又滑到颈侧。
“还有这里……都该戴我买的珠宝。”
墨韵赶紧拉开他的手，上酒的侍者眼睛都不敢偏一下，倒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霍北渊终于老实了，看着墨韵不再乱动乱说。
这时，餐厅里传来一阵小小的喧闹，进来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官，其中一个看到霍北渊后，立刻上前敬礼。
“霍督军，没想到在这碰到您。”
霍北渊看向那人后微微点头，却也没说什么，显然是记不得对方是谁了。
那军官目光转而落在墨韵身上，露出一丝惊艳：“这位是……”
霍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停住。
“我夫人。”
三个字掷地有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军官脸色一变，慌忙后退半步：“属下眼拙，不知是督军夫人”
此时，同行的几个军官也到了这边，其中竟然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霍北渊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墨韵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腰间的配枪，语气森然冰冷。
“现在知道了？滚。”
“霍督军，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来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剑眉星目，手上拿着军帽，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北渊。
霍北渊的指尖在枪柄上轻轻一叩，把墨韵挡的更严实，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燕少帅，你不在燕城，跑这儿来做什么？”
墨韵闻言看向那个男人，很显然，他就是燕云霆。
燕云霆帽随意往桌上一放，目光却落在墨韵身上。
“督军大喜啊，怎么不叫我？”
霍北渊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燕云霆，“请你？我闲的？”
燕云霆却不在意，又看向了他身后的墨韵，“这不是没听说吗，不然总得献上贺礼啊。”
“霍，好久不见！”
那洋人走近，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 ，可看到霍北渊反倒是很开心。
“我跟燕到这开军事会议。”
霍北渊这才想起来，这还是他通知的，最近太忙一时忘了。
“艾维斯，你怎么跟燕少帅一起来了？”
金发碧眼的男人拍了拍燕云霆的肩膀 笑的暧昧，“燕说浮月楼有位美丽的小姐，唱歌像花在叫，所以我就来了。”
燕云霆不自然地推开艾维斯，纠正道：“是‘芙蓉泣露香兰笑’。”
艾维斯无所谓地摆摆手，自顾自地坐下，却在看到霍北渊身后的墨韵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漂亮的小姐………”
他立刻站起来，顶着霍北渊要杀人的目光里朝着墨韵欠身。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小姐尊姓大名，今年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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