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池的池水泛起层层涟漪,纯白透明的女子空洞的眼窟窿里渗出缕缕黑气,透着难以言喻的悲怆。她的身影逐渐从水中凝聚成型,声音空灵而嘶哑。
“剑是什么?”苗乾被问的愣了一下,便坦率回答,“是能功成名就的作品。”
“是复仇的工具。”呼延明忧说,“也有可能是祸乱的根源。”
“是武器”,老孟看了一眼何公子,“保护身边人的。”
白瑜没说话,而是看向霍云川。
霍云川上前一步,回答:“是以身为剑,方得剑心通明。”
女子目光落在霍云川身上,许久感叹:“原来你是如今断水剑的主人。”
“敢问前辈是?”
“我名芜翎,便是当年铸剑山庄的铸剑师”,女子虚影开口,池水随她的话音震荡,“断水剑便是我当年以天外陨铁为材炼制而成。”
陨铁是她家族世代守护的至宝,蕴含着净化邪祟、滋养剑心的神力。
她的虚影微微颤抖,似在回忆刻骨铭心的痛楚:“可没想到,这柄剑却给我带来了滔天的厄运……”
“前辈所说那人,可叫李京浩?”
“你如何知道的?”
“晚辈姓呼延,来自域外方镜山庄。”
“原来是你……”,芜翎轻轻叹气,“很多年未曾听过这个姓氏了。”
她甚至差点就已经忘记了,她也姓呼延。
“李京浩是我的师兄,也是我曾经倾心相待的恋人。他天资卓绝,却执念于剑道极致,一心想要超越所有同辈。他知晓陨铁的妙用,便以花言巧语骗我,说只需借陨铁一用,炼成剑后便与我结为道侣……”
呼延明忧听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我信了他”,芜翎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可他拿到断水剑后,便露出了真面目。他污蔑我勾结魔道,盗取山庄秘宝。庄主震怒,下令捉拿我全家。为了活命,我们只能被迫逃亡域外……”
“可恶!”苗乾在旁边握拳愤愤辱骂,“什么忘恩负义的贱人!”
“后来,我的族人在域外建立了方镜山庄,世代以寻找李京浩、夺回陨铁为志。”
她的目光扫过呼延明忧,“我认得你身上的符咒传承,应该是我族后人所创。”
众人闻言,皆面露震惊。
呼延明忧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原来你便是方镜山庄的先祖!难怪曾祖临终前再三叮嘱,一定要找到仇人,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芜翎的虚影转向众人,语气悲怆:“李京浩虽得断水剑,却因剑心不纯,被剑气反噬,剑道始终无法寸进。他怕我族报复,便躲入这座秘境,妄图借助秘境的煞气压制反噬,却最终走火入魔,化为阵灵,永世困于此地。”
她目光落在霍云川身上,“我的残念被困在这洗剑池底百年,日日受煞气侵蚀,只为等待能解开这一切的人。”
她的虚影渐渐变得凝实,手中浮现出一块泛着幽蓝光泽的陨铁碎片,伸手递来:“断水剑虽然已经损毁,但你境界依然是剑心通明,我今日便将这陨铁交于你,只求你替我报仇,让李京浩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陨铁碎片缓缓飘向霍云川,他伸手接过,只觉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与断水剑残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答应你。”
霍云川沉声说道,“只是,断水剑已经断掉,若要修复……”
苗乾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好办,我是铸剑山庄现任少主!修复断水剑的事情,交给我吧!我定能用山庄的淬炼秘法,让断水剑重焕光彩!”
芜翎的虚影看向苗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铸剑山庄的秘法没有失传,真是太好了。有你相助,断水剑定能恢复巅峰状态。”
她又看向呼延明忧,“你可会寻踪符?”
他点头。
芜翎便当场教他如何用寻踪符在秘境当中寻找阵灵李京浩的下落,最终她的执念消散,身影也随风散去了。
只剩下最后的嘱托:“杀了他,为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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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山庄当中自然少不了淬炼铸剑的地方,众人寻了一处僻静的石室,山庄内的铸剑工具极为完善,只要加入陨铁,便能开始着手修复断水剑。
苗乾按照铸剑山庄的古法,以自身灵力为引,配合陨铁碎片内蕴含的神力,一点点熔炼断水剑的残片。
霍云川在一旁护法,白瑜则静静守候,呼延明忧等人也在石室周围戒备,防止意外发生。
苗乾的动作娴熟而专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灼热的剑坯上,发出滋滋声响。
铸造神兵利器乃是极为艰难的,苗乾三日三夜未曾合眼,盯着铸剑炉,最终炉火终于熄灭,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断水剑终于修复完成。
剑身通体泛着冷冽的银光,剑身上断裂的纹路已经完美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苗乾捧着断水剑,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成了!这柄断水剑,比当年还要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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