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霍云川终于挨过了三个时辰的修为封禁，身体逐渐恢复起来。
但林清寒打量着他却还是病殃殃的模样，十分诧异：“伤的这么重吗？”
霍云川借口身体不适退了早饭，甚至还拦下了林清寒也不让去，美其名曰：照顾自己。
林清寒知道霍云川是好意，清心粥确实对内门弟子来说不是好东西，更像是什么耗损修为的毒药，喝了百害无一利。
反正他们已经印证了，规矩上只要求外门弟子喝清心粥，那东西白瑜喝了之后也证明真的是清心去煞的好东西。
显然，这条规矩似乎是对外门弟子更好些的。
反正不喝也不算违背规矩，霍云川就大胆赖掉了，反正他们不去膳堂，不会有人敢真的冲过来把他们拖走。
霍云川把从芳心苑带回来的栾霄花给了林清寒，让他拿去藏书阁。
林清寒心中对那个玄乎的地方颇有几分忌惮的，可是为了查到更多线索，还是硬着头皮攥着那朵花，脚步沉重地走向藏书阁。
他一路走来甚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谨慎，花瓣上的白色雾气尚未消散，触之冰凉，仿佛沾着化不开的怨气。
林清寒推开藏书阁斑驳的木门，灰袍长老早已拄着发黑的木杖站在书架旁，浑浊的双眼扫过林清寒手中的花，忽然笑出声来：“倒是真摘来了？”
“是”，林清寒莫名有点心虚，毕竟这花不是他亲手摘的，他低下头，将花递过去。
但长老并没有伸手接过去，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边缘磨损的青铜铜钱，铜钱中央的方孔泛着青黑光泽，看起来已经非常老旧了。
“别以为那么容易，老夫要再确认，这花到底是不是你亲手摘的。”
话音未落，长老将铜钱放在掌心，指尖结出古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些林清寒听不懂的咒语一类的东西。
就见到铜钱骤然悬浮而起，绕着林清寒手中的栾霄花缓缓转动，可转了三圈，既无灵光迸发，也无煞气涌动，只是静静落回了长老掌中。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寒也跟着心中一凉。
完了。
果然，长老脸色一沉，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宵小之辈，竟敢欺瞒老夫！这花上没有你的气息，定是别人替你摘的！”
林清寒心头发紧，想要辩解却也不知道怎么说，长老说的没错，这花确实是霍云川帮他摘的。
“滚出去！”长老反手握紧了木杖，就是一杖朝着林清寒砸来！
林清寒仓皇躲闪，“你只说摘花，并未说不能找旁人替代！”
“这花与摘花之人气运绑定，若不是你摘的花，如何帮你提升修为？”
“我用不了？”
“谁摘的让谁来！你要提升修为就自己去摘花！滚！快滚！”
长老拎着木杖就追打林清寒，林清寒也不好意思真的还手，只能转头往外跑，但又觉得不甘心，很是无奈。
眼看着木杖就要打中他的肩膀，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清冷的声音响起：“花是我摘的，与他无关。”
霍云川穿着一件月白的内门弟子长袍，衬得他面色依旧苍白，看起来依然是病殃殃的样子，很不精神。
其实他早就康复了，依照他现在的修为，这点伤势只要稍稍调息就能痊愈，不过为了让自己显得修为不高，他故意运转灵力，将气息压至与普通内门弟子相当的模样。
林清寒立刻躲到了他身后去。
长老见霍云川现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
“是我。”
霍云川语气淡淡，反手将长老的木杖推开，他长身玉立，气势上不逊于灰衣长老。
长老眯着眼打量他片刻，随即重新拿起铜钱，再次结印。
果然，这一次，铜钱刚靠近栾霄花，便发出一阵如同水波颤动般的轻响，青黑光芒顺着花瓣纹路游走，原本墨色的花朵竟在光芒中渐渐消融，化作一缕红绳，自动缠绕在铜钱上，将方孔牢牢串起！
红绳上还残留着栾霄花的冷香，与铜钱的铜锈味交织在一起，稳稳落在长老掌心。
“果然是你。”
长老收起铜钱红绳，“想提升修为？”
“请长老指点。”
霍云川轻轻颔首。
长老后退一步，却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你的修为……”
他似乎有些疑惑，“看你根骨，不应该这么差才对。”
霍云川很是平静地开始撒谎：“得罪了一些人，受了重伤，至今未愈。”
长老半信半疑打量了他一番，终于确定下来，“确实如此。”
长老说完立刻变了脸色，从威严渗人变得笑容和蔼，他拿出一个密封的卷轴，亲切地交到霍云川手上，“这是心法。”
霍云川拿了卷轴，长老已经张开手，将穿了铜钱的红绳绑在霍云川手里。
霍云川指尖触到红绳时，竟隐隐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红绳散发出的香气，竟与阮凌手帕上的冷香颇为相似。
“你戴着这个去寒骨牢，找门口的第二个守卫”，长老笑呵呵地凑近，靠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按照我对你说的……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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