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一边狂奔,一边用余光瞥见小和尚也跟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他抬头看向山顶,只见一层浓厚如墨的黑气正在慢慢覆盖整个山头,那黑气翻滚涌动,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
那种心悸的感觉,随着靠近山顶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警告他:止步!
“施主!施主!不要再往上走了!”身后的小和尚还在大声呼喊,声音里带着哭腔,“请你相信我,上面很危险!那是死路啊!”
张强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直觉告诉他,王胖子就在上面。而且,他必须赶在黑雾完全笼罩山顶之前冲进去。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在疯狂示警——如果让黑雾完全封山,自己将永远无法再踏入那个地方半步!
“想拦我?没那么容易!”张强一咬牙,调动体内的灵力,猛地注入腿上的神行符中。
“轰!”体内的灵力燃烧,神行符爆发出淡淡的青光。这一下,他的速度再次暴涨,整个人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戒法小和尚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看着张强那决绝的背影,一脸气恼又无奈:“唉呀!我不管你了!你自己要找死,我可管不了!”
说着,他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张强一头扎进了那翻滚的黑雾之中。山顶的黑雾越来越浓重,戒法小和尚站在黑雾边缘,纠结地看着那些翻涌的雾气,小脸上满是挣扎。
最后,他狠狠地跺了跺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罢了!师父说得对,冤孽啊!”说完,他也化作一道灰光,紧跟着扎入了黑雾之中。
张强并不知道身后的插曲。他一冲进黑雾之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
原本那种压抑的庄严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破败与荒凉。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郁郁葱葱的山林,而是一片废墟!
到处是残垣断壁,碎石瓦砾铺得满地都是。曾经宏伟的殿堂如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孤零零地指着苍天。就连那些庄严的佛像,也都破败不堪。原本它们应该是浑身金灿灿贴着金箔,宝相庄严。可现在,金箔被刮得一道一道,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泥胎,有的佛像甚至被砸断了手臂,有的被挖去了双眼,显得凄惨无比。
更有许多佛像已经身首分离,头颅滚落在草丛中,无头的躯体倒在废墟里,碎成了一地的碎石瓦砾。
张强走到一块巨大的黑色木板前,用力将它翻了过来。只见这木板原来是一块匾额,上面的字迹已经残缺不全,被烟熏火燎得漆黑,但依稀还可以辨认出“积业寺”三个字。
“这里就是积业寺……”张强心中一沉,“我和王胖子来寻找舍利的地方?”
就在这时,“哗啦啦”一阵嘈杂的响动声,从废墟深处传来。张强立刻警觉,身形一闪,躲到了一面塌了一半的断墙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几个橘红色的火把先出现在视野中,火光摇曳,将周围照得忽明忽暗,拉出长长的扭曲影子。紧接着,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出现在视线中。他们头裹黄巾,身穿短打,腰胯尖刀,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这群人推推搡搡地押送着一批人向这边走来。直到近前,张强才看清,被押送过来的,竟然是一群僧人!
这些僧人大多衣衫褴褛,有的已经遍体鳞伤,身上的灰色僧袍被鲜血染透,结成了硬块。他们低垂着头,神情悲戚,却无一人求饶。
突然,走在前面的一名老僧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摔倒在地。一个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提着尖刀走到这个倒地的和尚身边。他一脚踹在老僧的胸口,恶狠狠地骂道:“老秃驴!你们把这些财宝都藏到哪里去了?我跟你说,你们最好是乖乖听话,要不然,我杨老虎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那老僧挣扎着爬起来,双手合十,颤巍巍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我积业寺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破败,哪里有什么财宝啊?”
“你放屁!”杨老虎听到这话,暴跳如雷,手中的大刀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我可是在周围都打听过了!你们这座寺庙,以前香火鼎盛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富人捐了财宝来供奉佛祖。你现在跟我说没有?你问过老子手里的刀信不信?”
“施主,贫僧说的都是实话。”老僧看着杨老虎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毫无惧色,只是悲悯地解释道,“这些年闹饥荒,饿殍遍野。以前香客捐的香油钱,都被住持拿去作为赈灾之用了。我们寺里现在确实没有钱了,”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杨老虎眼珠一转,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大声喊道:“兄弟们!这和尚说,他们拿着那些香油钱赈灾了,你们信不信?”
“不信!不信!”马上就有几个土匪出来附和,发出阵阵哄笑,“你说你拿来赈灾了,我们就是灾民,为什么没有看到你们捐的一粒米?我看你们是拿去快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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