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死亡的消息引起轰动,十三座城市的帮派人心飘摇,尤其是那些无王坐镇的城市,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自立门户。
林执收到消息后也是无法相信,那如皇帝般的少年死了。
太过突然了,身边带着那么多护卫还能被明杀。
楚临李成继,韶山吕寒亭也非泛泛之辈,不至于草包到护不住主人吧。
林执同时也接到贺舟的提醒,圣战将启,孙煜已登陆在青越。
他坐在太师椅上久久无言,许白一死,计划就乱了。
林执的思绪很乱,根本不知下一步该往何处。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方乐前来汇报事情。
林执不耐烦地揉额,“不要和我说长青堂的事,都没意义了。”
有孙煜在,拿下青越是不可能的,得先解决掉这个最大隐患。
方乐解释道:“堂主,李成继吕寒亭魏刃求见。”
林执睁开眼,这他们还敢来见自己?不觉得丢脸吗?
短暂思索后他同意了三人的求见,而内心的阴霾愈发浓厚。
不多时,被废一臂的李成继和头包纱布的吕寒亭抬着重伤的魏刃到大厅中央。
林执起身打量三人,眉头紧皱。
居然惨成这样,对方莫非携带十位近宗师护从?
他吐出一口浊气,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成继的手臂只做了简单的处理,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
“许白死了,我们是被孙煜的人打成这样的。”
林执叹气,人在江湖连自己生死都左右不了。
他好像看到自己的未来了。
吕寒亭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已无路可去了,除了为许白报仇也是想通报你一声,你要想逃就逃吧。”
林执貌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李成继是新晋近宗师,吕寒亭约莫是近宗师中下流,魏刃更是标准近宗师。
如果是自己也可以打杀三人,但要付出的代价不小。
林执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我们的伤,皆是一人所为,只凭一人便打穿了整个天一会。”
林执坐不住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存在。
存在也罢,还偏偏在孙煜一方。
这一刻他的轻佻慵懒被庄严肃穆所替代,因为这关乎一切
“将昨晚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不要有任何添油加醋或是修饰的言语。”
经过李成继和吕寒亭先后描述,林执心里暗暗吃惊。
五招内制服三位王,连过两关如入无人之境。
哪怕林执在贺舟眼里是极少见的天才,但谁说天下独他一人了?
如果现在还有更糟的消息,那就是如此高手不止一位,而是两人。
李成继看着陷入沉默的林执,放声嘲笑道:“怎么,你不是自诩第一人吗?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怕了?”
他不想回楚临了,他决定要为许白报仇。
想不到,尖锐刻薄的李成继竟是忠臣逆相。
林执也没追究他的出言不逊,自己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之前的斤斤计较是无奈于时局所迫戴上的面具。
他压低声音,可每字每句在众人耳中却极为清晰。
“我会替许大当家报仇的,以报答他当年的知遇之恩。”
旁听的方乐面无表情,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许白死了,他的靠山倒了。
接下来天一会必会派其他人接手许白留下的遗产,那十三座堂口。
那他一直以来的布局,全成了无用功。
方乐心中暗暗盘算,下一步该如何走,如果长青堂斗不过天空之城该如何抽身。
树挪死,人挪活。
主位上,林执眼神微微瞥过他,幽暗的眸子仿佛有着洞穿灵魂的能力。
方乐浑身一颤,安慰自己没事,林执是个武斗派,心智计谋虽说尚可但太过懒散。
他怎么看得穿自己的心事,怎么可能呢。
他不敢,他绝对不敢!
定下心神,他又恢复往日低眉顺眼的模样。
林执移开目光,随即发号施令。
“南区到现在还未攻下?”
方乐语气变得比以往更加恭敬,汇报道:“斗犬族的成员不多,大概就百来名,却豢养着数百条恶犬,这有的时候,狗比人难对付。”
林执看似随意的拿起桌上摆放的折扇把玩,“是啊,这狗养不熟的话,可比人还烦。”
他敲了敲木桌,吩咐道:“带着他们去休养吧,既然不打算离开青越就先住我这。”
“南区之事,我要亲自下阵。”
连续将两件事解决,林执便打发几人离开。
有的时候,活着比死难,自己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行差踏错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死就算了,眼一闭腿一蹬的事,最可怕的是会牵连他身边的人。
空荡的大厅内,林执痛苦地闭上眼,耳边传来阵阵嗡鸣,似低语似咒念。
好不容易有缓解迹象的焦虑症又复发了。
恍惚间,林执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林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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