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忙将韩小阑拦于身后,他如护雏的老鸟,对着金右铭喝道:“哼!你是何人?刚才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未及怪罪于你,你竟还想拐我孙女不成吗?”
韩小阑忙抓着那老头的胳膊,边哭边道:“我...我的蛇...呜呜..”
金右铭见老头误会,忙抱拳行礼,道:“大爷莫要着急。昨日小阑姑娘想让我陪她,一起携这小蛇往后山晒太阳,未料今日这蛇已死。然大丈夫行事,当言出必行,我既已应允姑娘,今日必要做到。我与小阑姑娘上山抓蛇,待抓到蛇后,我便求我主子为你们备一辆马车,送你们出村,定不会误了行程。”
见韩小阑于一旁哭声哀切,老者心下恻然,他一把揪住金右铭的脖领,道:“此村受五仙教罗教主庇佑,若我孙女少一根头发,我定求罗教主灭你全家。”
金右铭抱拳道:“请大爷放心。”
行于途中,韩小阑兴致勃勃地说:“我知附近有一个梵净山,其山势高峻,林深叶密,定有不少竹叶青隐匿其中。不如我们前往那里抓吧。”
金右铭面色骤变,忙摆手慌道:“不可,那山上尽是山贼,你万不可前往。”
韩小阑叉起两个胳膊,娇嗔道:“若大哥哥不肯应允,我便告知爷爷,说你欺负我。”
金右铭深知这丫头连毒蛇亦敢徒手抓取,定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心中犹豫再三,踌躇许久后,终无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应你就是,然上山后你须听我的话,否则我即刻送你回去,此后你再休想抓蛇。”
韩小阑笑靥如花,猛地点了点头。
黔巅梵岳势嵯峨,翠影凌虚入云罗。古寺钟声传远壑,灵泉漱石韵清和。
二人奋力攀爬数里山路,此时,韩小阑体力不支,她脚步踉跄,气喘吁吁道:“大哥哥,我...我累了。”
金右铭于山径间四处寻觅起来,他目光逡巡,未几,便觅得些修长竹条。他席地而坐,将竹条穿插缠绕,过了半个时辰,就编成一个小筐子。
金右铭让韩小阑进入筐中,而后躬身负筐,稳稳起身,沿崎岖山路前行。
韩小阑坐在筐中,不解问道:“你这人着实奇怪。你直接背我不就好了,何苦费时费力制这筐子?如今我们已行了三个时辰,却连一条蛇影都未瞧见,这可怎么办呀?”
金右铭道:“我乃一粗莽汉子,岂可随意碰触姑娘的身子?梵净山虽山势高峻,然未必有那蛇出没。小阑姑娘此前于村后的小山抓到过蛇,不如我们折返回去,前往后山抓蛇吧。”
韩小阑俏脸含嗔,道:“哼!你就是想送我回去,我就喜欢攀爬此山,若大哥哥敢折返回去,我便告诉爷爷,说你的手不规矩,爷爷定会求罗教主将你的手砍下。”
金右铭不禁长叹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而此时,韩小阑忽展颜一笑,而后朗声唱起歌来,其声如黄莺出谷,在山间回荡:“晨雾漫漫绕山梁哟,阿妹我早起换新妆。竹篓背上脚步忙哟,只因要随大哥上山岗。山间鸟儿欢声唱哟,露珠儿在草尖闪亮光。大哥在前身姿朗哟,好似那山神护身旁。大哥捕蛇手法强哟,眼疾手快不慌张。蛇儿乖乖入竹篓哟,阿妹心里暗赞赏。大哥笑颜似暖阳哟,照得阿妹心发慌。脸颊绯红情意藏哟,只盼能伴大哥岁月长...”
其歌声清越嘹亮,若百灵齐鸣,婉转于山川之间,余音袅袅,经久不散。而唱词之中,情意绵绵恰似春日柔风,轻拂人心。
金右铭脸上忽地一阵羞红,道:“你这女娃子,莫要如此瞎唱。”
又过了许久,二人行至望天崖的一块巨石之上。此时已至未时中,金右铭心中焦急,忙说道:“天色已不早,我当即刻送你归家,以免你的爷爷忧心。”
韩小阑小嘴一翘,满脸不悦:“今日抓蛇许久,竟一条未得,我...我不愿就此离去。”
金右铭劝道:“你爷爷尚在家中等你回去,若误了行程,我何以向你爷爷交代?”
韩小阑摇了摇头,撒娇道:“大哥哥,您...您就再陪我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金右铭深知这小丫头性情倔强,若不依她,定会在她爷爷面前胡言乱语。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又过了许久,暮色四合。二人依旧端坐在那块巨石上。韩小阑悠然翘起脚丫,其脚踝之上系着一串铃铛,微风拂过,叮铃作响。
金右铭垂目间,瞥见韩小阑的脚丫娇小玲珑,宛如玉笋。复闻其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幽兰香气,那香气清幽淡雅,却犹如极烈的性药,令他血脉贲张。
金右铭怒道:“哼!我不过一匆匆过客,偶然与你相遇。你这丫头,岂可与我独坐一处?我这就送你回去,此后休要再来寻我。”
韩小阑幽幽道:“我自幼便喜爱毒蛇,此癖好异于常人。故周围之人皆对我避之不及,就连我的爷爷亦对我多有嫌弃。我自幼孤苦无依,未尝有朋友相伴。唯有大哥哥一人,肯夸赞于我,说我的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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