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公寓的门上的涂鸦，尹晓让李婉琳先忍一个晚上，明天早上会有人来处理。
早在村上五郎被尹晓从家里拖出来之后，李婉琳就没不生气了，这点涂鸦，她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她一边开门，一边转头问尹晓：“你怎么知道这些全是他做的？之前的事也跟他有关吗？”
“不知道。我只是随手抓一个收拾垃圾而已。但不论几个人犯错，全员挨打，这不显得他们社区团结。”
“哈哈哈哈哈哈……”
李婉琳笑得拧钥匙的手都在发抖。
门开后，家里还是她离去前的样子，到处都乱七八糟的，她回国时心里很是慌张，走的连壁橱的门都没有关，直接拉了电闸走人。没有扔掉的垃圾已经发酵，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酸臭的腐烂味。角落里的盐全都变成了黑色。
李婉琳呼出一口气，拍着心口：“我还以为又会见到那个女人呢。还好还好。家里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吧？”
尹晓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位置，随后收回视线。
“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家里有没有放贵重物品？”
“没啊，这里就放了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有人闯进家里吗？”她慌得去查看监控，又发现自己拉了电闸，不会有什么记录。
“没丢东西就行。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好。”
李婉琳安排她坐下，自己跑去打开所有门窗通风，收拾屋子。尹晓接过她手中的垃圾袋，一股脑儿的全都扔进了村上五郎的家。
李婉琳收拾抽屉的时候，翻出了之前的清朝老照片。她看了一眼，拿出那张合照给尹晓看。
“我当初被这张照片吓了一跳，你看看。”李婉琳递去照片，“这里面有个女孩长得特别像你。说不定真是你迷人的老祖宗。”
尹晓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突然意识到这是她活着的时候拍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梅燕香那里的吗？”尹晓说。
李婉琳钻进浴室洗抹布：“是啊，警察调查之后觉得不是重要证物就送给我了。你当时是不是也看见这张照片了？”
“看见了，但那面墙上写的时间不对。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十六岁，并不是在光绪二十二年。光绪二十二年……那年年底我就死了。”
水流声太大，李婉琳没太听全，只听见了她说的时间不对。
“可能时间太长，她自己都不知道哪年的照片了。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投胎。”
“哪有那么容易。”
“希望她能少受一点罪，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地府可不会这么想。”
李婉琳从里面出来，麻利地擦掉茶几上的灰尘，说：“地府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这儿，老板娘就是很好。至少她讲理啊。哪像这里的人，恨我恨得莫名其妙。”
尹晓问：“你相信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恨吗？”
“我以前也不相信，但现在相信了。”李婉琳郑重道，“也许真的就有这种人呢。我的邻居不就是个例子。还有那些明星，黑粉和铁粉都没跟他相处过，可就是会爱上或者恨上他。”
“明星公开露面就已经产生因果了。有些人会被他的行为举止吸引，有些人会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这不算无缘无故。”
“你的意思是我的行为让村上他们产生了‘恨我’的因？”
尹晓摇了摇头，说：“是和你有关。但根源不在于此。我想明天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李婉琳笑着点头，也并不追问为什么都是明天。她一直觉得她和尹晓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尹晓计划的事情，就算告诉她，她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尹晓不需要的她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不去添乱；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尽力去做。
两人说话间，隔壁传来一阵频繁的开关门声。似乎是村上五郎回来了，他步履匆匆，门被他接连拉开又合上，发出吱悠吱呦的响声。
李婉琳纳闷道：“这人今天抽什么风，他以前出门也没这么勤快。我以为他跑出去会叫警察来呢。”
尹晓冷笑：“这种人是不会报警的。他怕遭来更大的报复，所以要么选择隐忍，要么选择搬家。不过他不是来回进出，只是出不去罢了。”
“啊？”
李婉琳不明白尹晓话中的意思，但村上五郎此时却懂得很透彻。
先前他逃窜下楼，想跑出公寓找个地方躲避，以防尹晓追来。可谁知道他刚迈出公寓大门口，一个晃神，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迎面还被扔了一大包垃圾。
他当下愣在原地，以为自己长期熬夜出现了幻觉。于是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来确认是不是做梦。随即，疼痛感说明了一切。
在第二次出门未果后，他陷入了无限的惊慌。一次次冲向门口，却又一次次回到家中。癫狂之下，他拉开阳台的门跳了下去，可最终还是回到了屋内。
他被吓得哇哇乱叫。即便这样，他也没想过报警，只是打给了楼下的房东，但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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