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哲也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桌面上的水渍,一副茫然且老实的表情,希望李婉琳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婉琳称自己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这……这不对吧?这对吗?不对吧!?就这样?”
“还有一道符!”常莹反应过来,“我朋友是从华夏来的。她有个朋友是道士。我们能安全到达也是靠那道符。不然,我想我们已经出了车祸了。”
说完,她心有余悸地和武市尧对视一眼。
高桥哲也一听便来了兴趣,问李婉琳道:“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李婉琳边说边拉开包包的拉链,“但我昨天晚上没怎么用到这张符,不知道和它有没有关系。”
那张紫色的符纸被常莹撕烂了一点点,刚才又贴在车后窗,被上面凝结的水珠打湿,变得十分脆弱。
高桥哲也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接过,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声。
“这道符是不是有问题?”武市尧问。
他对于别国的宗教不是很相信。
高桥哲也摇头叹道:“很厉害呢。画符的人精神力很强,难怪这道符就可以克制诅咒之物。只是符纸有破损,力量打了折扣。李小姐,我能不能给这张符拍个照?”
“啊?为什么?”
高桥哲也不好意思地笑笑。
“在我的印象当中,我们神社的记录里没有这种符文,我想拿来做研究。可以吗?”
李婉琳觉得这东西应该不涉及版权,于是便点头同意了。不过她跟和尚讲明,她不知道上面的符文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画符时念的咒语。
高桥哲也连声道谢,用手机拍了照后,将符纸还给了李婉琳。
“如果我有幸的话,还请李小姐下次问问你朋友具体的咒语是什么?当然,如果觉得冒犯就算了,只是我个人对这方面很有兴趣。”
“哦,好。有空我问问他,他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告诉您。”
此时,巫女把饭菜端了上来。高桥哲也不再打扰他们,让他们先进食。
虽说清汤寡水的,但折腾了一晚上,早上也没吃饭,李婉琳现在看什么都好吃。她一个劲儿地嚼嚼嚼,那边武市尧和常莹却没什么胃口。
武市尧说起他进山后和常莹的反常状态。高桥哲也听罢,认为应该会和车里的那个东西相关。以武市尧现在的状态来说,他该不会被普通的邪祟缠上才是。
“可我的珠串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武市尧说着将常莹手腕上东西卸下,放在高桥哲也面前,“是不是上面的结界破掉了?”
高桥哲也看都没看就说:“这个珠串对它来说没什么用。简单来说,它们同属一个根系。它凭借自身无法克化那么强大的力量,因而想动用主人的力量强化自己。”
“什么意思?”
“让你们去死。然后吞噬你们的魂魄增强自己的力量,和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决一死战。我给你的时候就说过,它保护你的同时,你也要滋养它,它才能做到真正的护主。否则很容易被反噬。”
“所以,它是察觉到没有胜算,才‘叛变’了?”
“是这个道理。珠串的能量不弱,不然也不会保护你这么长时间。只是没想到这次遇到了更为棘手的东西。”
听着高桥哲也的解释,武市尧哭笑不得。而李婉琳一边喝汤,一边狠掐自己大腿,以免自己笑出声。
她倒是不觉得和尚有多好笑,而是觉得这个珠串颇有种昭和气质,动不动就“下克上”,带着上面一起“板载”,赌上最后的命运。
简单吃完东西后,高桥安排了两个房间让他们休息。对抗邪灵,身体和精神都必须有力量。
李婉琳对这话深表赞同。打小她受的教育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因此她在这儿该吃吃,该喝喝,让她睡觉,她连手机都不玩,被子一裹,蒙头大睡。
昨天晚上她着实没休息好,而且神社的环境清幽,风声和水流成了最佳的白噪音,住持高桥又给了她绝佳的安全感。她几乎是一秒入睡。
而另一边的房间内,常莹怎么也睡不着。她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而且又得知自己惹回来的是一只连住持都觉得棘手的鬼,心里很是不安。即便有武市尧陪着,她也睡不踏实。
转眼快到了做法事净化的时间,巫女叫他们起床,带着他们前往寺庙内的温泉,并且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干净的修行衣服。
李婉琳有时候觉得自家老祖宗活的那叫一个通透,早在千年前就总结出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哲理名言。
从入冬以来,她一直想找机会泡温泉,但时间和金钱都不允许。现在竟然因为见鬼而圆了自己的梦。而且还是寺庙内的私人汤峪,不对外开放,也不用担心菌群超标。所以人生会怎么样,有时候还真是很难说。她一边泡着温泉,一边欣赏雪景。一转头,瞥见不远处的常莹。
她身体紧绷,眼神空洞地盯着温泉水面。几个小时不见,她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憔悴,眼眶都生出了黑眼圈,胳膊上的印记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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