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损失到达十匹绢布或者有人因此丧命,那官员也要跟着被砍头。
李修没有理由纵火,赵公子就更不可能了,家大业大的,犯不着与他们作对。
“再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字,“领荣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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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寺是近些年才建起来的寺庙,说是寺,实则是座庵堂,因为规模大,所以才被称之为寺。
红墙环抱的院落里,檀香终年不散,香客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小荷是庵里最年轻的比丘尼,今年八岁,生得面团似的白净,性子也软,便被派了给居士们送斋饭的活计。
在往来清修的居士里面,小荷最喜欢两人。
一位是总是冷着的一张脸的岑居士,一位是刚来的居士。
岑居士不知是哪家犯了错被逐出的夫人,房门总是被护卫守着,走到哪里,那些护卫就跟到哪里,看上去岑居士也习惯了的样子。
主持说,这都是大家的弯弯绕绕,叫她不要掺和其中。
但是小荷却觉得岑居士良善,每每施粥日,岑居士都是掏钱掏的最爽快的。
而其他居士宁愿捐香火钱给佛祖重塑金身,也不愿意给山下的孩子施粥。
刚来的居士则年轻貌美好说话,帮着她干活,夸她酱瓜做的好吃,还替她赶走那些不怀好意的香客。
“岑居士,用饭啦...”她软软的隔着门叫道。
她有点害怕杵在门口的两个门神,小心地避开他们叩门。
“岑居士...岑居士...”
叫了半天,里面却没有声音。
小荷咽了口口水,白胖胖的小手无意识地抠着漆盘边缘,问门前的两个人:“小尼...要进去啦....”那二人只管眼观鼻鼻观心,不搭理小荷。
小荷反倒安心了些。也是,这些侍卫只不让岑居士离开法华寺,平日里岑居士不管作甚,他们都是不理的,只是五大三粗的看着吓人。
好在法华寺不叫来人佩武器,面相吓人些倒是也能克服克服。
小荷壮着胆子,推了门进去。上等禅房好闻的檀香扑面而来,里面窗几明净,但外间却空无一人。
小荷朝着门神尴尬笑了笑:“岑居士可能还没起,小尼去里头瞧瞧。”说罢合上门,端着盘子往里走。
法华寺给居士们清修的房间分为三等。
最低等只有一间房,一床一桌。
二等的摆设用具多一些,桌上供一尊朴素佛像。
上等不但佛像精美,厢房中有内外两间,还有专门的禅房,供居士修心礼佛。
“岑居士?”小荷轻轻的将斋食放到外间,自己慢慢往里面走进去。
禅房里隐约夹杂着什么声音。
小荷一愣,她靠近禅房,隔着门,还不等再出声,门内突然传来岑氏凌厉的呵斥:
谁在那里!!
小荷吓得后退半步。
“岑居士...是我...不对,是小尼。”小荷小声回道,她努力解释:“..小尼敲门,无人应,唤了居士也...”
门吱呀一声开了。
岑氏站在暗处,四十余岁的面容常年不见光,显得格外苍白,她枯瘦,像一根白桦树的树枝子成了精。
薄唇紧紧地抿着,鼻梁高挺,发髻微微散乱,一支木簪斜斜欲坠,眼圈微红。
“岑居士。”小荷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兔儿一样的眼睛看着她,澄澈又乖巧。
岑锦绣顿了顿,蹲下来,缓和了语气,“是小荷师父啊。”她摸了摸小荷的脑袋,:“方才在禅房念经,未曾听见动静,叫小荷师父忧心了。”
小荷呲着小米牙一笑,“岑居士没事就好。”她有点不好意思,“岑居士,师太叫我来问问,这个月的粥济,您还......”
“自然是要尽一份心的。”岑锦绣冷硬的眉梢融化了点,“晚些时候我叫人送去。”
小荷闻言,双手合十,有模有样的颔首,“阿弥陀佛,岑居士功德无量,小尼会替岑居士诵经祈福,愿您福报绵长。”
送走了小荷,岑锦绣不回头道:“出来吧。”
一道修长爽利的身影,从梁上落了下来,落地连声音都几不可查,岑锦绣一惊,这少女竟有这样的好身手!
喜宝抹了把汗,从阿财那里兑换的失重气泡也在最后一秒失效,“您考虑的如何了?”
岑锦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沉默了片刻,问:“婉婉怎么办?”
少女来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岑锦绣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激烈到现在的和缓,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前,当这个自称广安县赵喜的少女悄无声息落在禅房时,她险些将案上供奉的油灯砸过去。
可此刻,灯油将尽,她的心绪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
眼前这丫头不过十五六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稚气,身手却不敢叫人小觑。
岑锦绣望向佛龛里面垂目而笑的菩萨,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或许就是菩萨派这个少女来救她们脱离苦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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