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不带她走,带你这种老帮菜走?看一眼都嫌腌臜的东西,少来碍眼。”
胖脸被骂了也不恼,他转了转眼珠子,谄媚道:“贵人,小的出去探查一番。”
说罢不等喜宝点头,便扔下屋里的人飞速的跑了出去,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就叫那老不死的应付去吧!
老盐吏目瞪口呆,一张老脸气的愈发的干瘪,这是铁了心的要把他给拉下水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朝着跑出去的胖脸道:“看完了赶紧滚回来!莫要叫贵人久等。”这个死小子真是滑头!
虽然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老盐吏也认了命,这事往坏里说是麻烦,往好里说也是不少的油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一把年纪了不拼一拼,难道等进了棺材里再拼吗?
老盐吏想通后,便硬着头皮与喜宝搭讪,脑子飞速的旋转,仔细琢磨着面前人之前的话:这个小公子话虽这样讲,但能看得出来有几分轻浮之意,话语间虽有几分责怪,更多的是怪他们让事情变得麻烦,叫他不能顺利的带着小丫头走了。
若是真的想要责怪他们,那拿出来的这些金子是什么意思呢?他年纪大了,做事情只凭经验,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喜宝敢来吓唬他们,只想着想必少年人也是想撒气的同时给他们个台阶下,这件事情只要各退一步,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再者说,就一石盐的事儿,这少年给的金锞子已经远远超过那个数目,届时只要补上就好了,用不着任何一人去当替死鬼了。
他揣摩着贵人的心思,想着怎样才能不得罪人,又能全身而退。
最后斟酌开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老盐吏赔着笑脸道:“贵人,这其中有些误会……”
等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完后,又添了句“没想到是那小子抓错了人,偷盐的另有其人,实乃冤枉了那盐工。”
他说话的时候察言观色,见喜宝没有什么反应,心中略有忐忑,他的台阶已经给下去了,现在就看对面的人接不接了。
喜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盐吏,“哦?另有其人?那这可是冤枉人的事儿,你就更得好好查查,不能就这样算了。”
老盐吏心里一紧,连忙说道:“贵人放心,小的一定彻查此事,给贵人一个交代。”
喜宝轻哼一声,“最好如此。”
老盐吏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好歹是接了。
......
这厢两人已经谈拢,那边胖脸盐吏出门去找早上被他抽的半死不活的盐工。
他一出门便见到几个孩子与盐工站在门口,大人们低着头,面目晦涩不明,而孩子们都仰着脑袋看他,清澈的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仇恨。
只见草垛上躺着的正是他早上鞭打的那个盐工,干瘦的男人紧闭着眼躺在地上的草垛里,样子看不出是死是活。胖脸心虚,他认出来这人正是他今早挑的替罪羊。
男人旁边蹲着个小女孩,他身上被血染透了,女娃正安静的蹲在男人旁边捣鼓着什么东西。
她不看胖脸,也不看其他人。草垛边有几棵零零散散叫做琪琪毛的草,有止血消肿的功效,三丫正摘了它的叶子,使劲地揉出汁水,敷在她爹快要溃烂的伤口上。
胖脸心里知道,这应该是那个贵人看中的女娃了。
“咳咳,你...你就是里头的公子要带走的那个丫头?”胖脸不自在的开口道。
几个孩子包括大人都新奇,哪见过盐吏这样客客气气的跟他们讲话过?这胖子就连路过的狗都要踢上一脚的,什么时候像人一样好好说话过?
阿圆阿板对喜宝肃然起敬:一定是铁柱哥收拾他了!
三丫闻言抬头,眼睛像两口结了冰的井,看得胖脸后颈发毛——这孩子见了自己这样平静是因为不知道她爹是谁抽的,若是知道了,那自己这小命还能留住么?胖脸无尽惶恐。
他想要给三丫献殷勤,但是见周围大大小小的盐工,又有几分身为盐吏的威势不愿意放开,若是被人看见他对着一个小孩献殷勤,不说底下的盐工怎么看他,同为盐吏的同僚定然会笑话他。
三丫没说话,其实来的路上二牛叔已经跟她说了是谁打的爹了,只不过铁柱哥现在还在盐棚里,她没见到铁柱哥就不能轻举妄动,激怒盐吏对她也没好处。
“人还活着么?”憋了半天,胖脸就憋出这样一句,三丫定定地看了他一瞬,只点了点头,没说话,她怕她出口就是不受控制的恶语,到时候再给铁柱哥添麻烦。
胖脸靠近三丫,还想再说些什么,下一刻,就见喜宝从盐棚里出来,老盐吏紧随其后。他想说的话就这样被噎了回去。
三丫见到喜宝的那一刻眼睛才亮了起来,几个孩子刚想出声喊“哥”,就被自己的家长捂住了嘴往后拖。
喜宝眉目沉沉,给三丫使了眼色,三丫一下子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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