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俩人某种程度上还蛮默契的。
漪兰殿，瞧着画面内两人如出一辙的神情，安宁心下忍不住乐了。倒是一旁的统子一脸掩饰不住的惊讶：
“渣爹这是咋了，这都不出手吗？”
枉它还以为以渣爹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会干脆利落物理消灭掉淑妃，甚至就连九皇子……咳咳……
识海内，统子忍不住轻咳两声。
反正封建帝王嘛，其他还好，道德程度还是不要有太大期许。
毕竟这可是跟他自己抢东西，甚至福运寿命的存在啊！以渣爹对自己的爱，不应该手起刀落吗？
“这话说的，你以为渣爹他不想吗？”
晌午时分，最是叫人惫懒的时候。
内殿，躺在宫人刚刚铺好的，软乎乎的大床上，安宁语气格外轻快：
“正因为对自己过于在乎，在关乎自身安全健康上，才不能有任何风险啊！”
尤其在这些年，真正尝过好处后。
淑妃本人是没什么，但对方可是这具身体的生母，弑母之仇，自古以来都是大仇。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气运反噬了呢？
若说之前这些气啊，运啊的，渣爹还能不信，但现在吗？
啃着新鲜热乎的瓜，安宁颇有兴致道：
“就像淑妃本人因为爱惜自己，便不会冒险接近漪兰殿，同样渣爹这人，也不会冒一丁点儿险，拿自个儿的健康作赌。”
这可是朕的命（健康）啊！
啊这，这怎么不叫双向奔赴呢？还都盼着对方能早点没了呢！
安宁心下默默吐槽。
系统：“………”
“何况，就算没有这个万一，淑妃当真没了，剩下九皇子一人在偌大的后宫孤苦伶仃，那试问我这个唯一的胞姐，会不会动那么一丢丢恻隐之心呢？”
当然，思及原身的早亡，这个恻隐之心，安宁本人是动不了半点的。但不妨碍渣爹他心下没底啊！
毕竟九皇子确实为人优秀，小小年纪被淑妃教导的得体又有分寸，容貌也是相当不错。
“同理可得，只要淑妃还在，当今就更不会对付九皇子，哪怕过继都不会。顶多冷落无视也就罢了。”
毕竟以渣爹的聪明，必然能看出她这个女儿同淑妃本人矛盾隔阂的真正根源所在。
没了九皇子，不说母女二人隔阂会少上多少，会不会重归于好，倘若九皇子彻底没了指望，那么以淑妃的性子，只会拼命抓住女儿这最后一根稻草……
一句话，得不偿失！
甚至未免她心疼，并以此勾起对两个人仅剩的血脉亲情，这些年物质上也不会太苛待。
总之，渣爹这些年可谓用行动践行着，坚决不给对方任何卖惨的机会！
系统：“………”
“而且统子，你真以为淑妃这些年带着九皇子勤于保养，每每出门，从来不曾在面上看到丝毫憔悴之色，当真没有其他目的吗？”
想到之前所见，原身亲娘的种种操作。
保养身体，争取熬过当今？
或许有之，但更多的……
安宁心道：是防备。
直白的说，是对渣爹的防备。
“统子你说，一个常年憔悴多病之人，和一个每天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的。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事，这两个哪个更会叫人怀疑？”
更遑论，当今不可能猜不到，以淑妃的聪明，不可能不留后手……
届时一旦露出些许风口，被自家亲女儿察觉出端倪……
综上，以她的了解，这才是渣爹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
当然了，不论其他，就安宁本身而言，其实也并不希望对方动手。
毕竟底线这玩意，是会一步步往后退的。
而弑子，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可怕的。
在安宁看来，一个帝王杀伐果决不是坏事，但为了寿命健康不惜献祭妻妾子女。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日后后患才是无穷尽也。
一个本就权势滔天的人，倘若再没了底线……
当然，后面这点，就不必宣之于口了。
反正以统子的脑回路，咳咳……
系统：“！！！”
服了，这俩人干脆来个心眼子碰碰对吧！
识海内，还不清楚自家宿主的腹诽，自以为看清两人的操作，统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家宿主说的对，这俩人，咋地不能说默契呢？
话虽如此，在看到渣爹召见那位“幸运”的陆监正时，统子还是暗戳戳偷看了几眼。
晌午时分，紫宸殿
被匆匆召来的陆大人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意，尤其在听到当今的询问时。可怜监正大人背后汗留的更厉害了！
当然，面上还是要一本正经的回上一通：
“咳咳，回陛下，您之前也看过多次了，虽同为血脉亲人，但不比陛下同公主殿下不止面相肖似，生辰八字亦是相合，接触的时日，感情亦是深厚……
以上淑妃娘娘无论哪一点，同陛下相差甚远……”
总而言之，可怜陆监正这会儿就差声嘶力竭告诉当今。
没事哒，没事哒！
就算被人白嫖，也只是一丢丢罢了，真正大头还在您这儿！
生怕对方不相信，陆大人就差指天发誓：
“陛下之前不是特意试……啊不，是看过吗？公主身体康健，受到好处最大的便是陛下您。”
当然，重病时，受到明显反噬的也只有当今……
“淑妃平日里等人纵有微恙，也影响不了什么，更遑论九皇子……”
唯恐成为蛊惑帝王杀妾，杀子凶手，此刻，监正大人几乎声嘶力竭，用尽生平所学：
然而大半时辰后，才听上首之人淡淡道：
“罢了，朕就姑且信上一回！”
陆大人：“……”
啊不是，这都已经是第几回了！
紫宸殿外，微风拂过，被汗水浸湿了的后背不时带来些许微凉。
此时此刻，饶是平日里正经严肃如陆监正，此刻也不由在心下土拨鼠尖叫：
陛下你真的，别太爱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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