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忙不迭点头。
武媚娘的美眸中泛起涟漪：
自家夫君还真是杀伐果断的主，对市场稳定把控得极强。
盐、铁、粮，都牢牢握在朝廷手中，谁想在这个体系里搞鬼，只有死路一条。
自从老爷发明晒田制盐法，大唐老百姓们都吃上便宜盐。
辽东的所有产业，就像一张巨大而细密的网。铁路是网绳，矿山、农庄、盐场、港口是网结。
老爷就是那个撒网的人。他不需要亲自去拽每一个网结，他只需要把网织得足够大、足够密，就能让整片海都翻不起浪来。
回到沈州时，已是十一月底。
沈州城比之前更加忙碌，各地的军报、矿报、农报、商报，像雪片一样飞进王府。
李贞如今能独当一面，将沈州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魏叔玉还是花三天时间，把辽东都护府的所有账目调出来，逐一核对。
账册堆了半间屋子，两人各占一桌，时不时交换意见。
“水泥厂上月产量多少？”魏叔玉头也不抬地问。
“一千二百车。其中七百车用在铁路桥梁，三百车用于营口港，两百车供给各屯城修墙。”武媚娘翻着账册，准确报出数字。
“铁轨库存呢？”
“弓长岭铁轨库存十万根。但运输跟不上，港口未修通前，铁轨积压严重。”
魏叔玉“嗯”了一声，在账册上画了个圈：
“让李贞调幽州铁骑营去抓奴。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山沟沟里抓捕胡蛮余孽。”
武媚娘掩嘴轻笑：“堂堂大唐精锐铁骑，被夫君派去抓奴，传出去不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魏叔玉不以为意，“他们每月粮饷管饱，不干点活，对得起朝廷的银子吗？”
说完放下账册，魏叔玉望着窗外出神。外面又开始飘雪，屋脊上很快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媚娘，再过十日，我们回长安。”
武媚娘起身走到他身边，柔声道：“妾身还以为夫君要多待些时日。”
“辽东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该看的看了，该杀的杀了，该赏的也赏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李贞与苏定方。我再待下去，反而让他们束手束脚。”
停顿以后，魏叔玉继续道：“该回长安了。铁路通车大典，快开始了。”
武媚娘侧头看他，忽然笑了：“夫君是想回长安看通车大典，还是想皇后娘娘？”
魏叔玉的嘴角微微勾起：“都想。”
说完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狐裘，披在武媚娘肩上：
“这几日你辛苦，今晚让白樱去煮碗参汤。辽东的野山参，补气正好。”
武媚娘轻嗯一声，将狐裘裹紧：“夫君，你说后人如何评价通车大典？”
魏叔玉眼中爆射出一缕精光，“自然是大书特书啊。万民被震得呆若木鸡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意思呐。”
武媚娘与白樱对视一眼，两人的嘴角抽搐不停。
自家老爷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居然还是那样的顽皮。
十日后，魏叔玉的车驾离开沈州，向西踏上归途。
李贞带着辽东都护府众将，送出城外十里。苏定方、程名振、薛万彻、黑齿常之等人在道旁列队相送。
军容整肃，枪戟如林。
李贞下马，紧紧握住魏叔玉的手：“姐夫，此去长安，替孤向父皇与母妃请安。
告诉父皇与母妃，辽东有孤守着，绝不会再出乱子。”
魏叔玉拍拍他的手背，笑着道：“这话我肯定带到。不过你父皇最关心的，怕不是辽东乱不乱，而是你何时给他生个孙子。”
李贞脸一红：“姐夫又拿我打趣！”
苏定方上前一步，深施一礼：“驸马爷放心，末将定竭尽全力，保辽东铁路按期修通。若明年秋末不能通车，末将提头来见！”
魏叔玉语气淡然：“我不要你的头。我只要你把路修好，把奴隶管好。
另外边军的训练不能松懈。哪天修路的奴隶不够用，朝廷需要你们去倭国捕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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