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首映礼在国贸的柏悦酒店宴会厅举行。
中影包下了整个宴会厅，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厅内，两边是媒体区和粉丝区。下午四点，就已经有粉丝开始聚集，举着柳亦菲的灯牌和海报，兴奋地等待。
何越和赵丽影早早出发。他们没走红毯，从酒店侧门直接进了后台。柳亦菲和柳小丽在化妆间，要稍晚些再走红毯压轴。
“何导，赵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引着他们穿过走廊。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何越一进去，就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几位大导演坐在前排，正在低声交谈；华谊的王氏兄弟、博纳的于冬、光线的王长田，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板也到了；还有不少明星，章子怡、周迅、李冰冰、范冰冰……可以说，半个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这就是金棕榈的分量，也是中影的面子。
“何导！”有人叫他。
何越转头，看见张艺谋正对他招手。他走过去，张艺谋身边还站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很清秀，但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张导。”何越打招呼。
“何导，恭喜啊，金棕榈，了不起。”张艺谋笑得很真诚，“这位是倪妮，我新戏的女主角。倪妮，这是何越导演，叫何导。”
“何导好。”倪妮乖巧地鞠躬，但眼睛在偷偷打量何越。
“你好。”何越对她点点头，然后对张艺谋说，“张导又开新戏了？什么题材？”
“战争片，《金陵十三钗》。”张艺谋说，“还在筹备阶段。倪妮是新人，但很有灵气。何导以后有机会，多提携提携。”
“张导说笑了，是您多提携我。”何越客气道。
正寒暄着，赵丽影轻轻碰了碰他。何越转头，看见井恬和陆征从门口进来。井恬今天穿了条浅粉色的裙子，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可人。她一进来就在张望，看见何越，眼睛一亮，但没立刻过来，而是先和陆征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井恬长大了。”赵丽影在何越耳边小声说，“知道在这种场合该怎么做了。”
“嗯，是长大了。”何越眼里有欣慰。
又过了一会儿，红毯环节开始。司仪在门口报幕，明星们陆续进场。每进来一个，媒体区的闪光灯就连成一片。何越和赵丽影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这繁华喧嚣的场面。
“紧张吗？”何越问赵丽影。
“有点。”赵丽影老实说，“这么多大人物……何老师，你说这片子要是票房不好，会不会很丢人？”
“不会。”何越握住她的手，“好片子就是好片子，票房只是附加价值。而且我相信，票房不会差。”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司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接下来入场的是本片女主角、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获得者，柳亦菲小姐！以及她的母亲，柳小丽女士！”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柳亦菲挽着柳小丽的手臂，缓缓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曳地，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脖子上戴着何越送的那条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没有戴太多首饰，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那是属于影后的底气，也是属于女人的自信。
柳小丽穿了身深紫色的旗袍，气质温婉。
母女俩站在一起，像一幅古典的油画。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几乎要把整个宴会厅照成白昼。
柳亦菲对着镜头微笑，挥手，然后挽着母亲，缓缓走向场内。
“真美。”赵丽影轻声说。
“嗯。”何越点头。
柳亦菲进场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见赵丽影，她眼睛一亮，挽着母亲走过来。
“丽影姐，”她先和赵丽影拥抱，然后看向何越，眼睛里有笑意，也有柔情，“何老师呢？”
“去后面准备了。”赵丽影笑，“你过去就能看到。”
“那行。妈，你和丽影姐聊着，我先过去。”
“嗯，去吧。”柳小丽笑着点头，对赵丽影说，“丽影，咱们去那边坐。让他们年轻人忙去。”
柳亦菲对赵丽影眨眨眼，然后提着裙摆，快步走向后台。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坚定，从容。
柳亦菲在工作人员指引下，穿过灯火通明的后台走廊。
空气里有香槟、香水、以及一种大型活动前特有的、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气味。她在最里面的设备间门口停下，轻轻推开门。
何越站在里面，正和调音师核对最后几个音轨的参数。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侧脸在顶灯下轮廓分明。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看见柳亦菲，眼睛亮了亮。
“来了？”他放下手里的监听耳机，朝她伸出手。
柳亦菲走进去，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他掌心。何越轻轻一拉，把她带到身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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