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当死战报国与百姓养育之恩，这是军人参军时立下的誓言，百姓有资格求生。大家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战至黎明到来的那一刻，丧尸不会在我们战死之前伤害到你们……”
这些话语其实给百姓带来的反而是更加的绝望，在面对已经打进核心区域的尸潮，东国高层着手让百姓进入静默状态，可是核心地区的庇护所只能容纳四亿人。
“眼下我们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国家现有的条件，只能让四亿人进入地下庇护所静默，更多的人只能留在地面，去坚守黎明前的黑暗。”
“我们想到了很多方案，首先是女人孩子老人优先，可也没有办法容纳全部的以上人员；其次是抽签进行，确保公平，但这样的话……”
“要是按‘女人孩子老人优先’，先不说装不下，就说那些没轮到的家庭，做父母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娃留在外面？做儿女的，能让老人守在地面上？到时候你争我抢，本来该一起扛的劲，全耗在互相拉扯上了，尸潮还没冲过来，咱们自己先乱了，这不是给丧尸可乘之机吗？”
“要是选抽签，看着公平，可真抽到‘留下’的签，谁心里能痛快？说不定有人会觉得‘凭什么是我’，会怨、会闹，甚至有人会抢别人的名额 ，人心这东西，到了生死关头，难测得很。咱们不能光想着‘公平’，还得想着怎么让大家能接受，怎么让留下的人愿意一起守，让进去的人能安心待着，这才是最难的。”
决策层的争执尚未停止，当一人站起来，看起来这人已经很是憔悴，但说话的分量依旧很足。
“我相信我们自己的人民，都到了现在了，让他们自己做主吧，两个办法都抛出去，让他们自己选择。”
“这？万一乱起来了怎么办？老百姓……”
一人言：“今日之政府，不是封建之政府；今日之人民，也非散沙之人民。百余年来，我们在百姓心里还是积攒下了不少的信任，不是那种和老百姓玩心眼的政府。我相信我们的信任资本还没有破产，这是灾变时代最宝贵的资产，而当下的百姓，经过百年，末世教育，是知道集体意识的，我相信人民自己能做出选择，自己选择的道路，无论什么结果，也不会有人有怨言。”
众人闻言点头，一场大投票开始了。
“各位，除了十四岁及以下孩子强制进入避难所之外，请做出你们的选择，政府将严格按照你们的选择来执行，请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做出决定，不要与任何人交换意见，为自己做一次主，决定权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要在18个小时内做出决定。”
云端上收集了每一个人的选择，自己会进行运算。
民间中最多的声音是“为什么只有两个选择？”，作为青壮年男性，多选择老幼妇女优先，而老人则更加倾向另外一种选择“把老人留下”，妇女则大部分想着“孩子和老人优先，妇女也能战斗。”
一人问周边一人道：“你猜？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不知道。”
这人一笑，叹息道：“其实我脑海里早就有答案了，不过必须让人民自己选出来。”
“哦？”
“百年末世教育的积淀，会让群体更重理性存续而非个体情感。地面坚守需要足够的人力协作，若因方案引发内耗，无论是庇护所内的静默还是地面的防御都会崩溃。”
“所以？这件事您一开始就知道人民会怎么选择？”
“是的，抽签方案能最大限度保留劳动力均衡，不会出现地面全是老弱或庇护所挤满青壮 的失衡局面，这种对 ‘集体生存效率’ 的隐性考量，会让多数人超越单纯的情感偏好，选择更利于整体存续的方案。”
“我明白，如果老人女人没有选票的话，大概率是另外一个结果，可所有人都有选票，老人想把希望留给后代，女人想留给孩子，青壮男人总数不如女人加老人，所以？最后会出现……”
“没错！就是这样，选项偏少，或者说，这是个必然的选择。”
程序公平是消解怨恨的唯一解药，契合集体存续需求。抽签带来的 “命运共同体” 认知，能让留下的人更易接受现实，让进入庇护所的人减少道德负罪感，这是集体存续的必要前提。当一天的思考时间过去，云端准时给出了最终结果。
老幼女优先占比32％，抽签选择占比68％。
这个结果出来时，尸潮开始南下，集结于国防线外围的百万大军开始与尸潮搏杀，但东国还有一项工作。
“我们已经建立模型，将各位的身份信息上传，请你们自行点击按钮，身份信息上为绿色，请自行去避难所报到，若为红色，请就地领取武器和工具，参加到这场救世之斗上。”
一时间，尚在控制之中的地区，百姓收到了自己的结果，一家人必然分离，一部分留守，一部分避难，故而哭声很多。
“结果已出，请执行结果，抽到绿色的人，请前往就近避难所排队进场。”
百年的教育之下，秩序极好，各个城市皆能看见排队的长龙，宛如一个整体。
又过了二十个小时，避难所大门通通落下，那些没有打开的小型避难所的钥匙被安置在了数百个妥善的位置，政府决定，如果真的彻底战败就公布钥匙的位置，让幸存者自行取走。
尚在地面的数亿人，不少女人去了工厂，继续加大马力生产武器弹药和前线食物等物资，无力的老人则就地拿着武器，有战力的人纷纷被调动起来，拿起武器去到了边墙和各级据点报到。
决死之斗的气势已经摆了出来，可丧尸的凶猛也一点没有减退，国防线之外的野地，燃烧弹带来的大火已成火海，但在大火之中，一道又一道如同高山的尸潮拔地而起。
“接下来，就是至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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