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早就乖得跟吉普赛一样。
李砚懒得拆穿他,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
没安静两分钟,素察忽然凑过来,趁着她看窗外没防备,飞快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力道没轻没重,连带她唇上的唇釉都被不小心蹭到了一点,糊在了嘴角。
李砚吓了一跳,转头瞪他:“你干什么!”
素察还笑得一脸得意,手都快离开方向盘了。
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急得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看路!好好开车!”
这人!
下次再也不坐副驾驶了!
素察这才收敛了点嬉皮笑脸,乖乖把注意力放回前方,可嘴角还是压不住地往上扬。
车子顺着高速一路南下,小镇的慢节奏被渐渐甩在身后。
道路越来越宽,车流越来越密,高楼与金顶佛塔交替出现,湿热的风里都多了几分都市的喧嚣。
李砚抬手擦了擦嘴角被蹭花的唇釉,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车一路南下,很快就冲进了曼谷市区。高楼挤着佛塔,霓虹裹着烟火,整座城市又热又闹。
素察直接把车拐去夜市,拉着她一路吃吃喝喝。
李砚也是低调的小富婆,看中什么随手就买,不扭捏不矫情。
两人从傍晚玩到深夜,笑闹不停,一点倦意都没有。
等终于送她到公寓楼下,天都深了。
车一停,素察就不肯让她走,伸手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语气闷闷的:“不想让你走。”
李砚轻轻拍他:“别闹,你明天还要去报道,不能迟到。”
第一天去,最起码给学校留个好印象吧?
素察抱得更紧了些,忽然抬头,凶巴巴地盯着她,带着点没安全感的较劲:
“你说……不会还有男的要找你吧?你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知道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门口看门的大爷就是他的线人,垂涎他女朋友的狗崽子多的是。
李砚被他这副样子逗笑,这人!
她软声应他:“知道了知道了。”
刚要打开车门下去。
下一秒,她被素察带着往后一抵,后背重重贴在温热的座椅上。
他整个人欺身压上来,胸膛几乎贴着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混着晚风的味道,步步紧逼,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揉进骨血里。
李砚呼吸一乱,抬手扣住他后颈,指尖微微收紧。
泰国整日闷热得让人窒息,只有深夜这一刻才稍稍透出点凉意,可她却被他身上滚烫的气息裹着,浑身发软,仿佛要被这股灼热彻底融化。
他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缠得她呼吸都乱了节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之前喝了白桃味的汽水,连带着这个吻都是白桃味的,熏得人昏昏欲醉头脑发热。
好像,整个夏天,都变成了白桃味。
李砚手指深深陷进他后颈的发丝里,整个人被他圈在座椅与他之间,无处可躲,只能任由他掠夺气息。
直到李砚拉住他不安分想往腿上摸的大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闷闷地松开,眼神还黏在她身上。
“不可以闹了哦,我要走啦。”
“嗯……”素察松开手,还是不甘心,“记得找我。”
李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推门下了车。
素察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慢吞吞发动车子离开。
……
多了个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呢?
李砚揉了揉眼睛,喜忧参半吧。
喜的是,素察带她解锁了很多种感觉。
他们一起骑摩托车在曼谷的夜色里穿行,一起逛水上市场、分吃同一个椰子冰淇淋,一起去夜市啃火山排骨、辣到她灌冰水他在旁边笑,一起去看泰拳比赛、在震天的喊声里十指紧扣,一起去看湄南河的日落,然后在暮色里接吻。
他们其实都有着向往刺激和喧嚣的灵魂,只不过一个内敛,一个外放,一旦相遇相知便如同干柴烈火。
忧的是,这人实在太黏了。
佛学院和朱功离得不远,他一有空就往她这儿跑。
没空的时候,晚上也要打电话,每次都打到很晚,从“今天吃什么”聊到“你想不想我”。
李砚以前十一点准时睡觉,现在被迫拖到十二点以后,挂了电话还要爬起来补功课,直到一点才能歇下。
李砚痛定思痛,赶紧把买了的房子装修了,搬出去住,这样就不用影响室友的作息了。
两室一厅,也够她住了。
她在学校里赶功课,把白天的时间挤了又挤,连午饭都捧着三明治在图书馆吃。实验报告、论文、小组讨论,一项一项地从她的待办清单上划掉。
自然也没关注阿努查发生了什么。
偶尔在走廊里碰见,她点点头,他笑笑,然后各自走开。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阿努查似乎因为之前的事,对她有愧疚,而愧疚久了,就会滋生对自己的不堪——没有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懦弱的,所以他开始有意识地回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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