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
苏木连忙否定。
再不否定，那他就真的要被定罪了。
“哪里不一样？”
张志杰看到苏木着急了，他反而越发淡定了。
“你的废稿和那些破烂的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无法直接使用的东西，就只有加工后再利用，破烂衣服可以打烂了重新加工，至于那些废稿，也同样只能打烂了重新做纸，难道说，那些废稿并不全是废稿，上面还有可以使用的东西，有重要的资料内容，所以才不一样？”
“不不不，不是的！它们是不一样的，我的那些废稿上面的内容都已经废弃了，或者已经过时了，可是对一些想要继续研发的科研人员来说，也是一种变化思考的思路，或者让他们知道，哪些方面的猜想，是错误的，可以节省他们的时间和花费的资金与精力。”
“这在科研界并不是什么问题，大家当导师的时候，都会将自己的废弃或者错误的思路教给学生，让他们避免再走错路。”
“有些关系的科研人员，也会相互赠送对方自己的科研稿子，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机密，毕竟那只是错误的猜想，对方想到了，再试验一下，自然也能知道，大家放出来，也是让别人知道那条路是错的，至于正确的是哪条，谁也不知道，还是需要科研人员自己深入研究的。”
苏木解释着。
他现在就担心，眼前这位会因为他说废稿对科研也有作用，就觉得他出卖国家机密。
可是，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啊，毕竟他卖掉的很多都是错误的研发思路。
至于那些过时的，他相信，这位警官应该也不会在意。
毕竟过时的，都是已经公开了的，他也只是想着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研发稿子收拾一下，全给卖了，回收一点资金。
自己想要制作的那个小玩意儿，可不便宜。
至于那些已经被公开的资料，就算他不卖出去，在相关的资料网站上，同样也能查到详细的。
差别就是在于，有些内容，是他特意收集的，会更偏向于某一方面，购买的人买了之后，能减少一点收集的时间。
但时间也不会减少得太多。
现在网站发达，大家只要想敲击几个键盘，也能很快收集到。
“但这只是你自己的说法，我们查到的证据显示，你卖出去的那些稿子里，有不是你的机密文件，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张志杰对苏木现在的看法是有些改变的。
他审讯过的间谍不少，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间谍，他也见过不少，但像苏木这样表现的间谍，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能让他出现这种表现的最大可能就是，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卖掉的文件里，有国家级机密文件。
但他们查到的视频显示，那份机密文件就是他收起来并卖出去的。
甚至，他还翻看过那份文件。
以苏木学识，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一件重要的资料。
知道，他还是卖了出去。
这又不是个无辜的人的做法。
就是这种矛盾，让他们头疼。
如果是确定的间谍行为，他们可以再上强度，但如果是无辜的人，他们上了强度，就是在伤害对他们国家有着贡献的科研人员。
“别说你不知道里面没有别的文件，我们有视频证据，证明你当时翻看过那份文件，那就是我国被盗的机密文件，以苏教授的学识，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你仍选择将它跟你的那些稿子一起卖了出去，这事，你怎么解释？”
“我看过？”
苏木微微侧着头回想着，目光不自觉地朝左上看了过去。
正是他这个小动作，让张志杰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显然，苏木这是在回想，而并不是在编造。
“对，你看过！”
“我当时的确是翻看了一些文件，但那些文件不是已经过时的，就是有着明显错误的，里面应该没有国家机密文件啊。”
最终，苏木还是摇头否定了。
怎么会？
苏木明明是在回想，为什么他回想完后还是不承认呢？
他的微表情都在说明，他并没有说谎，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真的不是他卖掉的那份机密文件？
可是他们查到的监控视频里显示，就是苏木将那份机密文件卖了出来。
甚至，他的行动路线也与那份机密文件被盗的时间基本相同。
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呢？
自从科研院那边发现那份机密文件被盗了之后，科研院就封锁了，他们也对科研院里的人进行了新一轮的审查，除了苏木，也没有发现其他有可能是间谍的人。
“苏教授，你应该发现了，跟你自己那些稿子放在一起的，有别人的稿子，为什么，你还是将它们跟你的稿子一起卖了出去呢？”
张志杰这个问题，让苏木不自觉地微微低垂了眼睑。
张志杰看到苏木这个动作，身体也直了起来。
这是一种心虚愧疚的表情动作。
“苏教授，你也是在科研院里工作多年的老人了，自然也应该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稿子，只要是自己的，就是重要的，哪怕是错误的，过时的，自己不处置，别人是不能随便处置的，作为很明确知道这一点的老科研人员，你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将别人的稿子卖出去？”
张志杰趁机追问。
苏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承认。
“是的，我的确是卖了别人的稿子，但那些稿子上面的内容，是过期了的，还有一些，是我们科研院已经验证过错误的。”
“苏教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说，你卖的稿子，都是过时了的，或者是错误的资料，但实际上呢，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我们查到的，那里面可并不是全都是无用的，被盗的机密文件，只有可能在那里面。”
“不可能 ，我是知道那些文件是比我自己的要多一些，所以，在卖出之前，我还特意看过的，里面并没有你说的机密文件，我虽然退休了，但之前也一直在科研院里工作，是不是机密文件，我还是能看得出来，我翻看过的那些文件，全都是过时，错误的，没有国家级机密文件！”
苏木再次语气肯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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