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黎:“……”
居然还不止一个地方,人才啊!
所以陆明黎顺带将这个发现告知了楚子航。
开车的楚子航倒是淡定:“之前凯撒回学校的时候,将你们家的机关技术告知了其他人。”
本质上只是分享自己的见闻,但架不住着实有人好奇所谓的“机关”。
于是凯撒就多解释了一番这个。
以混血种的智商和行动力,复刻出相应的机关也不是没可能。
但这样一来,就很难确定到底是谁干的了。
陆明黎也不关心谁干的,反正是图一个乐子,就跟学校里大多数的学生一样。
不过对方再怎么藏,学校里能接触到建筑重建的就那么些人,这工程量显然不是一个人做到的,保不准是后勤部里的不少人。
就是可怜这位部长了,希望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不是暗搓搓参与进去了。
“到了,就是那里了。”楚子航停了车,示意陆明黎可以下来了。
陆明黎从车上下来,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
这里已经偏向于城市的郊外,周围都是环城路,前方是高架桥,更远处还能看到一条隧道。
不过隧道貌似是已经废弃的,前方立着一个“禁止通行”的牌子,看上去历经风吹雨打,上面布满了锈迹和各种污痕。
乍一看,这里其实看不出什么异常。
就算是环山公路,这里也颇为热闹,车辆络绎不绝,都是下班后赶往家里的人。
楚子航看向陆明黎:“能感受到吗?”
陆明黎没立即说话,只是环视了一圈后,指了指远处的天桥:“我们去上面看看吧。”
楚子航点了点头。
两人将车留在原地,步行前往天桥。
也于此时,楚子航终于说起了更多的东西。
“9年前,这里曾有过一次台风。我们没能及时赶回家。”
“天黑黑,风很大,雨很急,我们在那条高架桥上穿梭……”
因为台风入境的突然,城市内毫无防备,交通瘫痪,他们只能绕行更远的路。
楚子航和父亲的关系,其实很不好,或者准确说,是单方面的不好。
他的父亲是个很不负责任、不求上进的男人。
他对苏小妍一见钟情,猛烈追求后成功结婚。却又在楚子航出生后不久,突然提出了离婚,然后淡出了这对母子的世界。
偶尔的时候,他又会突然出现,却不敢去见苏小妍,只能找楚子航,然后嬉皮笑脸地说一些吹牛的大话,形容的自己好像是个厉害的英雄。
但在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混血、什么龙类的楚子航看来,他只是在说一些浮夸的东西,却宁愿在一个孩子面前自吹自擂,都不愿去求个上进,再将……
那一次也是如此。
楚天骄突然回来,并从学校接了放学的楚子航。
父子俩坐在迈巴赫里,窗外是疾风骤雨和电闪雷鸣,车内是味道温和的香氛,以及楚天骄喋喋不休的自夸。
他向儿子炫耀着他们驾驶的新车,这辆迈巴赫,什么最新科技,什么不需要钥匙,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唤醒启动,什么车的配置如何如何厉害……都是些哪怕是小孩子听了都觉得是在吹嘘的话。
不出意外的,楚子航也冷嘲热讽,就如之前的那些见面一样。
本以为,这会像以往一样,他们在一人的吹嘘和嬉皮笑脸中,在另一人的冷嘲热讽与潜藏的依赖中抵达家门口,然后再一次分别。
却没想到,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他们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之后,楚子航第一次在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脸上,看到了冷酷的情绪。
哪怕只是坐在车里,哪怕依旧紧握着方向盘,但他的眼神却像是最锋利的武器,锐利地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冷意。
然后,骑着八足天马,手持长枪的“神”出现,并向他们投下了神枪。
之后,楚天骄一个人迎战,并让楚子航开着那辆刚刚才被吹嘘过一番的迈巴赫,逃出了那个世界。
那辆车也正像是楚天骄吹嘘的那样,不需要车钥匙,只需要特定的人就能启动,而楚子航就是那三个“特定人”中的一个;也正如他吹嘘的那样,这辆车速度足够快,车身足够硬,所以成功带着一个15岁的孩子逃出了那个绝望的世界,却也将噩梦留在了那里。
楚子航讲的很详细,为了能确定尼伯龙根的打开方式,他将被埋藏在心底的痛苦过往全盘托出。
包括他们当时的情绪、他还记得的事情发展过程,以及更多更多,他本以为忘记,实际上却被牢牢钉在记忆中的细节……
陆明黎安静地听着,视线却牢牢钉在了远方的城市上空。
直到楚子航讲述完,他才开口:“八足的神骏,手持神圣长枪……那是奥丁,风与天空之王的奥丁。”
“学长,你们当初面对的,是一个龙王,一个可能是完整的龙王。”
“它的尼伯龙根不只是在这里,”这一点陆明黎在进入这个城市,不,是在靠近这个城市的时候就发现了,“是这整个城市。”
这里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远处的城市灯光勾勒出城市的夜景,数以万计的人类在其中安居乐业,暗蓝色的夜幕里,星光被灯光遮盖,映着与地面不同的寂静。
而在那灯火辉煌与夜幕之间,巨大的副本标识遗世独立,俯瞰着下方人声鼎沸的城市,不知道存续了多久。
不,或许不只是这个城市。
陆明黎的视线投向更远处。
它不止在这一处,还在他处,只要其主人想的,哪里都可以是入口,只是尼伯龙根的核心在这里,藏匿在这城市的倒影之中。
而任何一个混血种势力,都对此毫无所觉。
“楚学长,正常来说,我们应该立即向学校求援。”陆明黎转头,看向盯着他的楚子航,“又或者,你想现在就进去?”
“这会很危险。”他劝告。
“我不想继续留在那个噩梦的世界里了。”楚子航拒绝。
陆明黎轻笑了一声:“那好吧,我们发个消息,就准备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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