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迪斯·法兰肯斯坦纳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一向冷静的脸上也布满了凝重和困惑,他缓缓摇头:“完全不同…我的暗击球,重心在于隐藏球路本身,制造视觉和感知的盲区。但他的黑暗…”他指向球场,“重心是彻底隐藏他自己!他仿佛与那片空间融为一体,成为规则本身!更可怕的是,所有进攻都被完美反弹,而且…”阿玛迪斯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我看不到这招的…上限在哪里。那片黑暗,深不可测。”
英国队选手席,修·沃尔夫看着场上再次被自己的攻击逼得狼狈回防的南霁歧,深深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来…最终的胜负手,要靠我和基斯的双打来决定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
旁边,越前龙雅不知何时又溜达了过来,嘴里叼着根草茎,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玩味笑容,用手肘顶了顶修:“喂,小修修,听到没?有人已经在暗自窃喜,准备当救世主了哦?”
“谁…谁窃喜了!”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慌忙摆手否认,“我只是…只是客观分析局势!”
基斯·格里菲斯无奈地摇摇头,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球场上。
“我相信老大会赢!”一个斩钉截铁、充满盲信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重的气氛。远山金太郎握紧了拳头,火红的头发仿佛都在燃烧,眼神无比坚定,“他可是老大啊!最强的老大!”
众人沉默。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 0-4,看着场上南霁歧在梅达诺雷那无解的“黑暗空间”中苦苦挣扎的身影,这份信念,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却又如此珍贵。
球场上,南霁歧再次被自己反弹回来的“星辰陨落”逼到了底线死角。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模糊了视线。巨大的分差,无解的领域,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意志。
但他没有放弃。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喧嚣的球场,刺眼的灯光,翻涌的黑暗…所有的视觉干扰被彻底摒弃。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归于最本源的形态——风声,球体撕裂空气的尖啸,脚下硬地的触感,自己沉重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片黑暗领域中传来的、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空间涟漪!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梅达诺雷,不再用思维去“分析”那诡异的反弹。他将自己彻底交给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如同野兽般的战斗本能!交给那融入血脉的、对网球最纯粹的热爱与执着!
身体如同拥有了独立的意志!在网球反弹袭来的瞬间,南霁歧闭着眼睛,脚下步伐却如同鬼魅般精准交错,身体舒展到极致,球拍循着本能的指引,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嘭!”“15-15!”
“嘭!”“30-15!”
“嘭!”“40-15!”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闭着眼睛的南霁歧,凭借着纯粹到极致的本能感知,竟然在梅达诺雷的黑暗领域中,硬生生地打出了有效的反击!虽然依旧无法攻破那绝对的反弹规则,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狼狈,反而隐隐与那片黑暗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僵持!
当比分来到平分,南霁歧再次冲向网前,准备拦截一颗被反弹回来的高速球时,异变陡生!
就在他挥拍迎向网球的瞬间,他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那双沉静的眼眸中,不再是凝重或疲惫,而是爆发出一种洞穿虚妄、明悟真理的璀璨精光!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如同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纯粹而狂野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南霁歧非但没有挥拍击球,反而在球拍即将触碰到网球的刹那,猛地收力!他双脚在网前硬地上狠狠一蹬,身体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归海的蛟龙,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纵身一跃——主动投入了那片翻涌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之中!
“他疯了?!”
“老大——!!”
惊呼声瞬间撕裂了球场的死寂!
就在南霁歧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的瞬间!
“嗡——!!!”
那片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暗领域,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暗漩涡,以南霁歧投入的位置为中心,骤然形成!漩涡疯狂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撕扯着周围的一切黑暗能量!
黑暗在哀鸣!空间在扭曲!
漩涡的中心,光芒一闪!
南霁歧的身影,如同破茧而出的神只,竟然从漩涡的中心悍然冲出!他稳稳地落在了…原本属于梅达诺雷的半场之上!
而与此同时,在漩涡的另一端,在原本属于南霁歧的半场底线位置,那片被剧烈撕扯、变得稀薄了许多的黑暗中,梅达诺雷的身影,如同被强行排斥出来一般,带着一丝罕见的踉跄和错愕,缓缓浮现!
空间置换!
整个罗德·拉沃尔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数万观众目瞪口呆,如同目睹了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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