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何雨柱一路慢悠悠闲逛,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街道两侧,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地点——大德布庄。
何雨柱抬眼望向布庄大门两侧,门口空地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独臂乞丐的身影
可是,何雨柱心中并不慌张,他清楚,联络人员只会在约定时间段内出现,不会时时刻刻守在布庄门口。
联络人可不能一直站在布庄门口徘徊,长时间停留极易引起暗处特务暗哨的怀疑。
接着何雨柱的目光扫过街边,不远处正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馄饨小摊,不少过路行人正坐在摊位的长条板凳上吃馄饨。
见状,何雨柱也缓步朝着馄饨摊走了过去,拉开一条板凳,在靠边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一碗馄饨。”
摊主见有客人落座,连忙高声吆喝回应。
“好嘞,您稍等片刻!”
没一会儿,摊主就手脚麻利地盛起一碗滚烫的馄饨,盛入粗瓷大碗之中,还淋上了鲜美的汤汁,撒上少许葱花,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就端到了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给过钱后就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馄饨,一边余光时刻留意着大德布庄门口的动静。
此时的何雨柱表面神色放松,仿佛只是闲来逛街吃东西的普通百姓,暗地里却开启神识,探查整条街道潜藏的盯梢人员,时刻提防着暗处的特务。
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就在何雨柱把碗里的馄饨快要吃完的时候,街道尽头陆陆续续走来几名衣衫褴褛的乞丐。
接着一众乞丐分散在街道各处,挨个向着来往行人弯腰乞讨,伸手讨要金圆券、干粮,唯独其中一人,没有四处游荡乞讨。
只见这名乞丐衣衫破烂,一条空荡荡的左袖随风飘荡,明显只有一条右臂,他缓步就走到了大德布庄大门一旁的空地上,弯腰将一只破旧不堪的粗瓷破碗放在地面,随后站稳身子,张口唱起了一段四九城本地民间小曲。
带着几分悲凉的小调缓缓响起,瞬间吸引了不少过路行人,很快便聚拢起一小圈围观百姓。
正在吃馄饨的何雨柱听到这一阵歌声,抬眼朝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当何雨柱看到对方只有一条手臂这个明显特征时,他心中已经基本确定,这名卖唱乞丐,就是李怀德口中,负责接收情报的地下联络同志。
何雨柱将碗中剩余的馄饨吃完之后,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起身,缓步朝着围观人群走过去,顺着人流挤进围成一圈的人群当中。
片刻过后,独臂乞丐一曲小曲缓缓唱完,围观的路人纷纷拍手喝彩,一阵阵叫好声此起彼伏。
喝彩结束之后,围观百姓陆续拿出零碎的金圆券、少量铜板,接二连三地丢进乞丐面前的破碗里面,施舍一番之后,人群便慢慢散开。
何雨柱并没有在众人还未散去的时候上前搭话,人多眼杂,此刻贸然交流,极有可能被暗处潜伏的特务监视。
就这样,何雨柱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到围观人群全部四散离开,整条街道空旷了一些,才缓步走上前,弯腰蹲在了这名独臂乞丐的身前。
何雨柱伸手从衣兜里面摸出几张金圆券,轻轻放进地面摆放的破瓷碗之中。
做完这个动作,何雨柱抬眼看向面前的乞丐,语气平淡地开口夸赞。
“唱得不错。”
乞丐抬起头,面上带着常年乞讨磨炼出的谦卑神色,对着何雨柱微微躬身,低声回道。
“谢谢先生施舍。”
神识探查四周已经没有多余路人,周围只有偶尔路过的零星行人,何雨柱压低嗓音,语速极快,说出了提前约定的半句暗号:“你咋‘黎明’的时候不出来乞讨呢?”
话音落下,何雨柱便目光紧紧盯着对面乞丐的神情,静静等候对方说出后半句暗号,确认对方身份。
独臂乞丐听完何雨柱说出的前半句暗号之后,内心瞬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他从事地下联络工作多年,凡事必须做到双重核验,仅仅一句接头暗语,还不足以完全确认对方身份,万一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一旦出错,整条联络线都会暴露。
只见独臂乞丐缓缓抬起头,低垂的眉眼掩盖住眼底深处的一丝戒备,面上依旧维持着沿街乞讨的卑微模样,语气带着一股市井流民的无奈,缓缓开口向何雨柱对上后半段暗语“先生,这大冷天的,‘黎明’太冷了,外头没多少行人,讨不到吃食,况且要说舒服,这中午的阳光,确实比早晨的‘曙光’要好啊。”
乞丐的话将口令里的关键词精准地带了出。
听到独臂乞丐完整的应答,何雨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了下来,这下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位伪装成乞丐的同志,就是李怀德交代的接头人。
何雨柱脸上不动声色,顺着对方的话语接话,装作一副闲聊施舍的普通路人模样“对对对,受教了,老哥,这点小东西,算是我赏你的。”
说话的同时,何雨柱微微弯腰,身体恰好挡住路人的视线。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掏出几张褶皱的金圆券,另一只手借着堆放钱币的掩护,将那团写满加密符号的密信纸团,悄悄混进了破旧的瓷碗底部,压在了钞票之下。
何雨柱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流畅,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寻常施主施舍钱财,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
完成情报交接之后,何雨柱便直起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隐晦地给出撤离提醒“您今天收获挺多的,这些钱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赶紧拿钱走吧,小心被抢啊。”
何雨柱这句话是隐晦警告,四周暗处极有可能埋伏着轮子党特务的暗哨,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撤离。
独臂乞丐瞬间就听懂了何雨柱话里暗藏的深意,不敢在此多做片刻停留,他迅速伸出唯一完好的右手,一把抓过碗里所有的金圆券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纸团,胡乱揣进自己破旧的衣襟之内,不敢再继续停留卖唱乞讨。
接着,这个伪装成独臂乞丐的同志便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装作讨完钱财准备去往别处谋生的乞丐,脚步匆匆地顺着街道一侧,快速离开了前门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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