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怀德住的这个院子里还长着一棵半枯的老枣树。
何雨柱站在树下接着就伸手从挎包里取出了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点心递到李怀德手中,
只见何雨柱嘴角扬起温和笑意说道:“李哥,前几天我闲来无事,手痒了,做了一些点心,没什么稀罕料子,您尝尝味道。”
李怀德伸手接过油纸包,指尖拆开外层包裹的纸张,一股清甜的面香扑面而来,在物资匮乏的围城北平,白糖、面粉都是紧俏硬通货,何雨柱能烤出精致点心,实属难得。
只见李怀德捏起一块小巧的桂花酥,放在鼻尖轻嗅,连连点头赞叹道:“柱子,你这厨艺可是真没得说,之前可没见你有这本事,隔了这么久不见,你手艺反倒越发精进了。”
说完,李怀德就将点心送入嘴中细细咀嚼了起来,酥皮入口即化,淡淡的桂花甜味在舌尖散开。
哪怕李怀德见惯了世面,他还是忍不住夸赞几句。
此时何雨柱靠在枣树树干上,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李哥,我可不是跟您吹,我可是在南方学过一段时间的,只是眼下这四九城被围得水泄不通,白糖、细面全都有价无市,其他物资更是紧缺,好多食材根本弄不到手,若是物资充足,我还能做出更多的糕点。”
李怀德听后放下手中的点心,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期盼。
只见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轻声宽慰道:“柱子,再耐心等等吧,我觉得不用多久,这四九城就会解放了,咱们的队伍在城外连战连捷,付九路手下嫡系部队接连被歼灭,咱们的队伍估计很快就能进城了,苦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嗯,我李哥,我当然相信咱们的队伍了。”
只见何雨柱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城外接连传来红党的捷报,每一则都让何雨柱心中振奋,他知道百姓摆脱轮子苛捐杂税、恶霸兵痞欺压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李怀德见何雨柱这副模样,他端起桌上粗瓷凉水碗抿了一口水,接着打趣着开口道:“柱子,我可太了解你小子了,你今天跑过来,总不能单单只为给哥哥我送几块点心给解馋吧?你小子肯定是有要紧消息要汇报。”
何雨柱见状爽朗一笑,不再绕圈子,抬手摸向内侧衣襟口袋,掏出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张递到李怀德面前。
接着何雨柱便说道:“哈哈,李哥,还是您心思通透,我今天过来,核心还是给您送关键情报的。”
李怀德听后立刻收敛了脸上轻松的笑意,他神色严肃起来,伸手接过纸张展开,接着便低声问道:“柱子,这是什么要紧线索?”
听完李怀德说的,何雨柱并没有回答,反而又向李怀德反问“李哥,您还记得早年我在津城鸿宾楼学艺吗?”他神色凝重,眼底还不自觉地涌上一丝怒意。
当年小倭子尚未投降,津城被小倭子把控,特务横行,李怀德作为红党交通员身份暴露是何雨柱帮他躲过层层盘查,连夜送出城外,二人也是从那时结下过命的交情。
李怀德见状微微一怔,转瞬便回忆起当年旧事,重重点头,语气感慨万千“柱子,这事儿我怎么可能忘,当年我在津城执行潜伏任务,身份暴露遭到小倭子特务全城搜捕,我走投无路之际,还是你冒着风险掩护我躲藏,还给我准备干粮、规划出城路线,若不是有你搭救,我这条命几年前早就交代在津城街头了,我一直记在心里。”
何雨柱听后便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我没跟您说这个,是有其他重要的事儿。”
李怀德听后说道:“柱子,你说,是我想岔了。”
见状,何雨柱随即就说起他发现的重大隐患“李哥,昨天我路过之前您给我留下的那个与四九城的同志联络的那处院子附近,无意间看见一个男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年我在津城鸿宾楼学艺的时候,亲眼见过这个人,他当时跟着小倭子的特务队在街上横行霸道,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抓捕无辜百姓,甚至亲手残杀过普通老百姓,手上沾过国人的鲜血,那可是小倭子的走狗啊。”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隔墙有耳。
何雨柱的这番话一出,李怀德脸上所有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从事地下工作多年,再清楚不过何雨柱说的这件事背后潜藏的巨大危险,像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老牌华竟然混进组织里,一旦此人获取到组织的机密,那整个四九城地下组织的部署、多条交通线都会面临暴露的风险,稍有不慎,所有同志都会陷入灭顶之灾。
此时的李怀德只觉得心头阵阵发紧,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慌忙伸手抓起桌案上盛满凉白开的粗瓷大碗,仰头咕咚咕咚连喝好几大口凉水,冰凉的水流入喉间,才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惶与后怕。
放下水碗,李怀德死死攥紧拳头,眼神紧绷地看向何雨柱,语速急促又凝重地说道:“柱子,这件事干系重大,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
何雨柱平静地点头说道:“李哥,我绝不会认错的,您就放心把。”
李怀德见状便说道:“柱子,这件事半点都马虎不得,稍有疏忽咱们整条情报线都要毁于一旦,你仔细跟我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外貌特征,越详细越好,我得尽快通过其他渠道传递给城外的同志,现在我也不敢贸然相信其他渠道了,得通过城外的同志来鉴别、查清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查清他有什么阴谋。”
何雨柱听后定了定神,脑海中清晰回放方才擦肩而过时男人的模样,一字一句精准描述“李哥,那个男人身高不足一米七,约莫三十多岁,身形干瘦单薄,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前倾,最显眼的特征是脖颈侧面,长着一颗铜钱大小的深褐色黑痣,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李怀德拿起桌上炭笔,快速在粗糙草纸上记录下所有外貌细节,笔尖落笔格外用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隐蔽战线沉甸甸的危机,小院里一时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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