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掏粪工让阎埠贵去吃粪,院子里瞬间一片哗然,惊呼声、议论声接连响起。
原本看热闹的院里人,此刻也不由得为鼻青脸肿的阎埠贵捏了一把冷汗。
听到掏粪工让自己去吃粪这话,阎埠贵浑身也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旁的杨瑞华听到掏粪工的话之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想到阎埠贵要被强迫吃屎,她就很是崩溃,接着就哭喊着连连阻拦了起来。
一时间,前院的场面再度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何雨柱与许大茂站在人群里,望着眼前闹剧不断的一幕,神色平静,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此时瘫倒在地的阎埠贵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支支吾吾。
掏粪工并不理会阎埠贵夫妇的求饶,接着便说道:“哼,今儿个这屎你是吃定了!”说着又踹了阎埠贵一脚。
接着,这三个一身粗布工装、身上还带着淡淡粪水味的掏粪工,黝黑的脸上满是怒火,眼神恶狠狠地锁定瘫坐在地上的阎埠贵。
而地上的阎埠贵,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也布满了带有粑粑的脚印子,原本满是算计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双腿不停打颤,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教书先生的斯文模样。
院里众人也知道这事儿全是阎埠贵自己嘴贱惹出来的祸,硬是把人家掏粪工的买卖给搅黄了。
掏粪工靠着这点收入补贴家用,被阎埠贵一番挑唆彻底泡汤,心中积攒的火气早就压不住,也是铁了心让阎埠贵尝尝粪水的滋味,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接着掏粪工又对阎埠贵说道:“你个狗东西,坏了爷们的买卖,老子问你,今天这屎你是吃还是不吃!”
掏粪工这话一字不落落进阎埠贵耳朵里,吓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阎埠贵最拿的出手的就是他读书人、小学教员的身份了,自认和院里轧钢厂做工的粗人有着差别,总觉得自己是满腹经纶的文化人。
如今被掏粪工扬言逼着吃屎,光是想一想那画面,阎埠贵就胃里翻江倒海,浑身止不住地犯恶心。
此时阎埠贵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认,更不能真顺着这帮掏粪的臭苦力,真要是当着全院老老少少的面被逼着吃屎,他阎埠贵往后就抬不起头,后半辈子都要活在旁人的笑话里。
此时阎埠贵脑子飞速打转,慌乱之下眼珠滴溜溜一转,瞬间生出一个自以为万全的馊主意。
只见坐在地上的阎埠贵身子一挺,不受控制地就往地面一歪,双眼紧紧一闭,脑袋歪向一侧,四肢软软地摊在冰冷的地面上,直接当场装起了晕,他打算靠这招蒙混过关,让这帮火气上头的掏粪工投鼠忌器,总不能对着一个晕倒的人动手吧。
阎埠贵心里还暗自得意,暗道自己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脑子转得快,就好像他只用一招装晕,就能化解眼前这场大祸似的。
围观的邻居一眼就看穿了阎埠贵那点小心思,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不少人脸上藏着戏谑,都清楚阎埠贵一肚子打算,他这装晕的戏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破。
站在最前头领头的掏粪工也是混迹市井多年的老油条了,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看不穿阎埠贵这点拙劣伎俩,阎埠贵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至极。
只见领头的掏粪工往前迈出一大步,厚重鞋底踩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一动不动装晕的阎埠贵。
接着,掏粪工的粗嗓门扯得老大,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响彻整个中院:“姓阎的,你那点小心思趁早收起来!别跟老子在地上闭眼装死,老子不吃你这套!识相点麻溜从地上爬起来,再敢跟我演这出戏码,老子直接拎着粪桶里的粪水,劈头盖脸全泼你脸上!”
掏粪工这冰冷又狠厉的话语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阎埠贵心底那点侥幸,想想粪水泼脸四个字,那画面就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一想到臭烘烘的浑浊粪水浇满全身,阎埠贵再也维持不住装晕的姿态,眼皮猛地一掀,身体一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狼狈坐了起来,后背也惊出一层冷汗。
坐起来的瞬间,阎埠贵并不敢去对视面前怒气冲冲的掏粪工,只能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左右飘忽,尴尬地扫视一圈四周围拢的街坊,脸颊火辣辣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藏起来。
围观的邻居见状,眼神里满是对阎埠贵毫不掩饰的鄙夷,有人轻轻撇嘴,有人低声嗤笑,一道道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就好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何雨柱与许大茂在穿堂门斜倚着墙,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只见身旁的许大茂胳膊轻轻撞了撞何雨柱的胳膊满脸好奇地小声问道:“柱子哥,你说这帮掏粪的工人,难不成真要逼着阎老师去尝粪水?”
何雨柱听后眼皮抬了抬,视线落在院子中央手足无措的阎埠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
只见何雨柱漫不经心地对许大茂摇了摇头,语气散漫地说道:“大茂,这谁能说得准呢?阎埠贵这次可是把人得罪狠了,咱们安安静静站旁边看戏,等着瞧热闹就行。”
何雨柱的话音刚落,院里领头的掏粪工上前一步蹲下腰身。
只见掏粪工用手指直直指着阎埠贵的鼻尖,胸腔里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我们掏粪工本本分分干活讨生活容易吗?我们好不容易和老乡商量好的事,可是你偏偏从中作梗,坏了我们的生计,今天这一关你躲不掉,这粪,你是吃定了!”
掏粪工这怒骂声震得前院几个房间的的窗户纸都微微颤动,字字句句砸在阎埠贵心上让他浑身一颤,他心底仅剩的一点侥幸彻底消散。
自知理亏的阎埠贵嘴唇哆嗦着,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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