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听到鬼斯说话，打了个寒颤：“你能不能别在脑子里说话，怪吓人的。”
鬼斯的红眼睛闪了一下：“那我不说了。”
然后小智的脑子里就安静了，但过了几秒，鬼斯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还是说吧，不说不舒服。”
小智无语了。
娜姿看着这群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这个道馆平时太冷清了，冷清到只有她和她的超能力，还有那些被她变成娃娃的训练家。但现在，有人的声音，有笑声，有吵闹声，有精灵的叫声——这才是道馆应该有的样子。
“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娜姿突然开口了。
小智愣了一下：“啊？”
“我妈妈做饭很好吃。”娜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在努力做出邀请的姿态，“算是……感谢你们。”
小智看了看小霞，小霞点了点头。小刚也点了点头——他对美食没有什么抵抗力。
章海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拒绝。
于是，几个人在金黄道馆的后院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娜姿的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炖菜、有炒菜、有汤、有甜点，每一道都很用心。小智吃了三碗饭，小霞吃了两碗，小刚吃了四碗，章海吃了一碗。鬼斯飘在餐桌上方，看着那些饭菜，叹气——它吃不了这些。
娜姿坐在章海对面，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他。
不是那种花痴的看，而是一种研究者的看，像是在观察一个标本。
章海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娜姿没有回避，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移开了目光。
小霞坐在章海旁边，她也注意到了娜姿的目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后，四个人告别了娜姿和她的母亲，走出了金黄道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芒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像是一条温暖但孤独的河。
小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真是一波三折啊。”
小霞点了点头：“是啊，一开始还以为会打得很惨呢，没想到章海赢得这么轻松。”
小刚眯着眼睛：“不是赢得轻松，是章海的鬼斯太克制娜姿的勇吉拉了。如果没有鬼斯，章海可能会打得很吃力。”
章海没有反驳。
确实，如果没有鬼斯，单靠水箭龟、妙蛙花和喷火龙，他能不能打过娜姿都是个问题。水箭龟的攻击力很强，但勇吉拉的念力可以轻松定住它；妙蛙花的催眠粉虽然厉害，但勇吉拉的瞬间移动可以让它轻松避开；喷火龙的火焰威力够大，但勇吉拉的念力护盾可以挡住。三只御三家加起来，最多和勇吉拉五五开。再加上娜姿自己的超能力加持，胜算可能不到三成。
但鬼斯不一样。鬼斯是幽灵系，天生免疫超能力系的大部分技能，而且它活了上千年，战斗经验丰富，变身能力诡异多变，是专门克制超能力者的王牌。
章海低头看了看腰间装着鬼斯的精灵球，鬼斯在里面正在睡觉，气息平稳而深沉。
这只鬼斯，收服得值。
夜晚的金黄市比白天更加冷清。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光柱，然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们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了。旅馆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中年人，看到他们带着精灵，没有多问，就开了四个房间。
章海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街道。他洗完澡，穿着浴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水箭龟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深沉。鬼斯的精灵球放在窗台上，球里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章海看着窗外，想起了今天和娜姿的对战。
超能力。
这种力量，在之前的世界里也存在，但表现形式完全不同。之前的世界里，超能力是破坏性的、物理性的——用念力举起大楼、召唤陨石、扭曲空间。但这个世界的超能力，是精神层面的、意识层面的——把人变成娃娃、植入幻觉、读取思维。
两种超能力，哪一种更强？
章海想了想，觉得没有可比性。因为它们是不同维度上的力量。之前的世界的超能力，是力量和空间的维度；这个世界的超能力，是意识和精神的维度。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可以打出毁灭星球的一拳，但如果娜姿用念力攻击他的意识，他还能打出那一拳吗？
章海把手放了下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他躺下来，水箭龟在地板上翻了个身，“水箭”了一声，继续睡。鬼斯的精灵球在窗台上微微发光。
章海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决定在金黄市逛一逛。
小智拿着地图，规划了一条路线——先去看看金黄市的商业区，再去参观超能力博物馆，最后去城市公园野餐。
小霞对小智的规划表示了怀疑：“你确定你不是想去商业区买零食？”
“当然不是！我是想去看看金黄市的特产！”
“金黄市的特产就是超能力者，你买个给我看看？”
小智被噎住了。
小刚在旁边笑。
章海走在最后面，水箭龟跟在他脚边，鬼斯的精灵球在腰间轻轻晃动。
金黄市的商业区比他们之前路过的街道热闹一些，但和尼比市、华蓝市比起来，还是冷清。街道两边的店铺虽然都开着门，但顾客很少。一家卖精灵用品的店里，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对进来的顾客都懒得招呼。
小智在一家卖精灵饰品的店前停下来了，看中了一个皮卡丘造型的帽子，戴在头上试了试，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看着那顶帽子，“皮卡皮卡”地叫了两声，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好丑”。
小智把帽子放回去了。
小霞在一家卖衣服的店里买了一件黄色的连衣裙，说是“换换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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