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在怀疑这一点。”
鲛夫人舒出一口气,强笑道,
“其实我刚才也想到了。我怀疑巴蛇部落就是【黑乳】的一员。他们在长江一带制霸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北部,于是先派出巴蛇部落前来探路。
“而我们南、北济河司,便是拦路的两块石头。所以他们率先对我们发难——南司主想必已经遭难,今晚就轮到了我们北济司......”
“嗯,鲛夫人果然聪慧,与我想的一模一样。”安卿鱼先用赞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后眉头一皱,露出困惑的神色:
“但我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你帮我想想——一个神秘组织,跨越千里疆域对另一个庞大势力动手,按理说,必然要策划许久,做到万无一失才对。
“而且,绝不允许中途发生任何意外。可鲛夫人,你说为什么,他们在追杀一个小小的部族时,竟会放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
“而且这小女孩还能非常巧合地来到你的府上,当着一群人的面,揭发那个部族。你觉得,这合理吗?”
安卿鱼摊了摊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神秘组织,好像也不是很神秘嘛。”
鲛夫人愣住,结结巴巴道:“就是......就是巧合而已,百密终有一疏......”
“好,这个姑且算它是巧合。”
安卿鱼颔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那其他的呢?你府上这群食客,全是一群指甲盖大小的部族,捏一把就死。他们被一个非常恐怖的神秘组织,从南方一路追杀到北方,中途近千公里,硬是一路有惊无险,安全抵达了你的府上。不但吃上了你的宴席,还给你送来了非常重要的情报。这,合理吗?”
鲛夫人:“他们......”
安卿鱼第N次打断她,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但为什么没有一个强大一些的部族逃难而来?难道越是强大,越躲不过追杀;越是弱小,反而越能安然无恙?这合理吗?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强大部族里的强者,更容易看穿某些遮在迷雾里的东西,而他们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些人想传出去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越发严肃:
“而且你说巧不巧,长年在外奔波的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你刚回来,整座大泽城就成了炼狱。这也是巧合?一件事可以用巧合来解释,这么多巧合堆在一起......嗯,我认为不是。”
“我,我......”鲛夫人语无伦次,急道,
“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想不了这么多。但即便这里面有阴谋,也与我无关啊!”
“原来与你无关啊。”
安卿鱼点了点头,忽然伸出手,对着那个躲在北司主身后的三个孩子招了招,笑意温和:“小朋友们,来叔叔这里。”
“你想干什么!”北司主探手护住孩子,目眦欲裂。
可下一刻,苏言身后的空间涟漪震荡开来。一尊玄色石像,迈着厚重的步伐走了出来,静静站到了安卿鱼身旁。
它紧闭的眼皮不停震颤着,仿佛下一瞬就要睁开。
鲛夫人惊愕地注视着石像头顶那一道道盘旋的纹路,猛地失声喊道:“螺髻!你怎么还会有螺髻!你不是【金光】与【医无闾】......”
苏言被气笑了:“鲛夫人,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有【医无闾】的?”
自知失言,鲛夫人猛地捂住嘴,仓皇低下头去。
“螺髻......”北司主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清楚得很,这种级别的镇岳,根本不是自己这个靠银钱堆起来的半吊子炼气士能够抗衡的。
一时间,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躲在他身后的女儿站了出来。
“叔叔,放过我弟弟,我自己过去,可以吗......”
这女孩正值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年纪虽小,容貌却已出落得清新可人,带着一种花骨朵含苞待放的稚嫩美感,柔柔弱弱,让人不忍责骂。
安卿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过来,少废话。”
北司主咽了口唾沫,在螺髻无声的压力下,终究没敢伸出手阻拦。
女孩糯糯地走到安卿鱼面前,恐慌地揉搓着双手,不敢抬头。
安卿鱼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脱衣服。
苏言:“???”
“诶,酸菜鱼,过分了啊!不开童车!”苏言一惊,连忙上前警告。
安卿鱼翻了个白眼,随口问道:“你会洗衣服吗?”
小女孩:“不会......”
“十几岁了还不会?我十几岁的时候,都开始研究开颅手术了。”安卿鱼说着,将脱下的外衣扔进水缸里,
“不会就学,给我把这件衣服洗一下。”
小女孩点了点头,走到缸前。
她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水面,只好踩在旁边的花坛边沿上,探进去半个身子,生疏、吃力地揉搓起那件臭烘烘的乞丐服。
安卿鱼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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