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三郎和福原次郎闻言皆是一愣，脸上满是迟疑，对视一眼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啊？贤侄？樱木君？这……这件事，方便细说吗？”
孟浩川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又急又不耐烦，带着几分火气：“我辛辛苦苦帮你们想办法出对策，你们倒是藏着掖着！”
“你们什么都不肯说，我怎么帮你们定方向、拿主意？咱们现在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两人被怼得说不出话，暗自琢磨了一番，觉得这话确实没错。
事到如今，再藏私确实没有任何意义，索性不再犹豫，齐齐开口：“樱木君，那我们就实话实说了，情况是这样的……”
二人将怎么贪钱，心中的顾虑和盘算悉数道出。
孟浩川听完之后，当即拔高了声音，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直言训斥起来。
“你们这也叫贪？”他先对着涩谷三郎皱起眉头，“涩谷次长，你身居中将高位，胆子怎么这么小？格局也太小了！”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福原次郎，语气依旧犀利：“还有福原局长！你执掌一局事务，手里的权力不比旁人小，行事居然如此畏手畏脚！”
“你们这个样子根本不行，太窝囊了！要是放在沪上官场，你们这般瞻前顾后的模样，早就被同行同僚狠狠耻笑了！”
一番话说得两人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抬不起头，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吐槽。
好家伙！在这位樱木悠的眼里，他们两个身居高位的军官和局长，格局眼界居然连街边乞丐他妈的都比不上！”
“果然是传言不虚，这人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贪巨贪！别人都是畏首畏尾怕惹事，他是胆子大得没边，只想着捞好处、谋前程！
吐槽归吐槽，两人心里彻底服气了。他们清楚樱木悠手段厉害、眼光毒辣，远不是自己能比的。
涩谷三郎率先放低了姿态，语气恭敬又诚恳，主动上前请教：“贤侄，是我们眼界狭隘、太过怯懦了。”
“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贤侄指点一二！”
孟浩川不等二人琢磨明白，张口就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跟你们说，第一点，咱们贪，绝对不能只咱们自己贪！”
他眼神一厉，语气直白又霸道：“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妈的，你们想让手下的人卖命干活，又一分好处不给，光让人家白白出力？哪有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道理！根本行不通！”
“你们听我的，放开手给底下人好处，让他们跟着一起捞、一起贪！这年头在外混差事，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干净的，谁不捞油水？”
孟浩川嗤笑一声，毫不在意所谓的军纪规矩：“好处喂饱他们，他们才肯死心塌地替我们干活。”
“真要是日后出了纰漏、捅了娄子，也是这帮底下人顶雷背锅！说到底，他妈的，这些汉奸走狗，都是给帝国卖命的狗，谁替谁担责，还用我教？”
不等涩谷和福原接话，孟浩川紧接着往下说，越讲越放肆。
“第二，所有物资损耗、运输亏空，统统往大了报！往死里报！”
“你们根本不用怕本土军部不信！东京那帮高层，天天就知道窝里斗、争权夺利，谁有闲心来新京查咱们的细账？”
“你们表面上态度摆端正，装出一副尽心尽力、绝对忠诚的样子，同时在掏点诚意出来，舍得下本，这就是最大的诚意！面子工程做足了，谁会揪着这点烂账不放？”
说到这里，孟浩川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再说句实在的！你们现在卡在这个位置，早就升无可升了！这辈子基本到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做人做事就得搏一把！单枪变摩托，赌赢了，吃香喝辣，一步登天！”
他大手一挥，直接定下离谱的贪心尺度：“以后所有从东京本土调过来、运到新京的物资，以前你们只敢贪三成，太保守了！从现在开始，直接干到九成！”
“账面损耗也跟着改，从原来的三成虚报，直接拉到九成！胆子放开，根本不用畏手畏脚！”
这番话砸下来，涩谷三郎和福原次郎当场就听懵了，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两人瞳孔骤缩，脑子里嗡嗡直响，半天回不过神。
他们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贪小利、捞油水的事也不是没干过，可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偷偷摸摸，顶多捞三成就心惊胆战。
谁能想到孟浩川的胆子居然大到这种地步！直接吞九成，还敢明目张胆虚报损耗、裹挟下属！
二人心里疯狂感慨：这人简直疯了！是真敢玩大的！自己以前那点小动作，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打小闹，格局差得太远，今天算是彻底大开眼界了。
涩谷三郎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手心全是冷汗，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语气里满是惶恐和不确定：
“贤、贤侄……这、这真的能行吗？九成的数额，实在是太大了，一旦出事，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孟浩川神色坦然，语气笃定又通透，丝毫不见慌乱。
“次长阁下，老话讲得最实在，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直视着二人，句句戳中要害：“你别光想着怕出事，你多想想你本土的家人！战争持续这么久，谁能说得准这仗要打多久？最后是胜是败，没人敢打包票！”
“时局动荡，官位、权势都是虚的，说没就没！只有揣进自己兜里的真金白银，才是实打实的底气！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咱们趁着机会狠狠捞一笔，到最后妥妥的富家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完，孟浩川摊了摊手，不再逼迫，把选择权完全交了出去。
“路子我已经给你们铺明白了，利弊也跟你们讲透了。要不要跟着干，你们自己拿主意，我绝不强求。”
涩谷三郎和福原次郎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犹豫，还有藏不住的贪心。
迟疑了短短几秒，两人快速在心里权衡利弊。
一辈子升官无望，再往上爬毫无希望，如今乱世当道，与其畏手畏脚混日子，不如跟着赌一把、搏个富贵。
一念至此，两人眼中的顾虑彻底褪去，只剩孤注一掷的狠劲。
两人齐齐咬牙，沉下声音，狠声道：“干了！就按贤侄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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