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强不认为有可能。
从边作军跟胡广泉约定，要一个月拿出三万块钱开始，他就一直在想凑钱的办法。
他想过借，想过偷，甚至想过抢。
可所有想到的办法，都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帮他们弄到三万块钱。
没有钱，就买不下那处大院子，就开不了废品站。
那一切关于赚钱的畅想，就成了镜花水月，完全无法实现。
看着钱永强脸上带着担忧，边作军安抚的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行了，别多想，我说了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对了，明天你拿一千块钱给我，我有用。”
身为重生者，只要抓住一个重要信息，三万块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事情没办成之前，还是不宜提前说比较好。
所以，就算百分之百信任钱永强，边作军却依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钱永强也不问了，点点头说：“行，那今天吧，今天捡完破烂回去，我就拿给你。”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听到边作军要用钱，钱永强根本就没犹豫。
“好。”边作军也不跟他客气。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终于赶到了另外一处工地。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送上好处，捡破烂，然后边作军再送上好处，约定好以后每天，派人过来捡破烂的事宜。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一起拉着一车废品，送去了附近的废品收购站。
称重，算钱。
两人还了板车，天色就已经有些昏暗了。
钱永强突发奇想：“今天这工地有些远，我们俩腿着，确实有些不方便。”
“要不——”
“我们自己买上一辆板车？”
他现在手上也有钱了，就算借给边作军一千块钱，剩下的钱，也足够买十几二十辆板车的。
一辆板车而已，不费劲。
最重要的，是有了板车方便，不用给好处借，也不用再花时间去还，省心省钱省时省力，多好？
对于他这个提议，边作军没有犹豫，直接就给否了：“那还是算了。”
“京城的工地，第一遍是最赚钱的，而我们已经差不多要捡完了。”
“这个时候买板车，意义不大。”
“等着吧，等咱们废品站开来，直接买一辆运输车给你开。”
去工地捡破烂，他就从来没想过要买板车。
第一没必要，毕竟他们捡破烂，为的只是赚这第一桶金，后面不可能推着板车出去捡破烂。
所以，用的时候借一下，也无不可。
第二也是为了隐藏行踪。
推着板车，多少引人注目了一些，只要有心人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他们两个的行踪。
尤其是齐光磊，不可不防。
没有板车，两个人天不亮就出去，只要路上规避一下，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又干了什么。
等到齐光磊知道，他们是去工地捡破烂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第一桶金赚完了。
所以，思来想去，边作军就从来没动过买板车的念头。
如今工地捡破烂就要结束，他就更不能赞成要买了。
“行吧。”钱永强看边作军不同意，也没多纠结。
现在他都听边作军的，对方不同意的，他就不干，省心。
两人去钱永强家拿了钱，天色就已经黑下来了。
边作军又拐去市场上，买了一点儿新鲜的黄瓜，西红柿之类的，这才拎着，准备回四合院。
结果走到半路，让一个老头给拦住了。
“收破烂的，你等一下。”
“我有点儿破烂要卖，你看看收不收？”
这人出现的有些突兀，让边作军不由自主皱了一下眉。
不过，看到自己身上衣服脏兮兮的，他也就有些释然了。
“大爷，我不收破烂。”
时间不早了，他只想早点儿回家。
那大爷却并不放弃：“不是，小伙子，你先来。先来看看，我给你便宜点儿，保证你能赚钱。”
他似乎生怕边作军走了，态度就有些掩饰不住的急切。
这让边作军感觉有些怪异。
卖破烂而已，这个不收那个收。
国营废品站的人员，每天都会出来蹬着三轮收废品，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老头不可能不知道。
今天卖不了，那明天再卖也就是了，那他这么着急做什么？
“大爷，你卖的破烂都有什么啊？”
边作军提高警惕之后，开始打探起来。
那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没了急切，摆摆手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攒的铁啊之类的。”
“这不是家里急用钱吗？所以就想着，赶紧卖了得了。”
他一说家里急用钱，边作军反倒没了怀疑。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他尝过。
人在家里急用钱的情况下，只要家里能变卖的，都恨不得给钱就卖，立刻马上，就要筹集到钱。
这大爷家里如果有急用，倒是解释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急切。
“好，那大爷你领我去看看吧。”
“如果能收，我就收下来。”
他不介意关键时刻，帮别人一把。
“好好好。”那老头很高兴，头前带路，带着边作军，一路拐弯抹角，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这里就一户人家。
而且这一户人家，房子好像是建在两个四合院错开的一个夹角处。
狭小逼仄，甚至都不如边作军以前在大杂院住的房子。
看到这样的条件，边作军对老头更同情了。
这么穷，也难怪要用钱的时候，需要卖破烂来筹钱。
“就是这些破烂，你看看，能给多少钱一斤？”老头拉开墙根的树枝遮挡，露出四个袋子。
每个袋子，只装了一半。
边作军还以为，这袋子里，充其量装的，不过是一些破衣服之类的。
毕竟这么穷的人家，能指望有酒瓶子？还是指望有牙膏皮？或者有旧报纸？
边作军这么想着，就过去，伸手打开一个袋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顿时让边作军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袋子里，哪是什么破衣服？
他看到的，是半袋子废钢材，像是工业用下来的边角料。
只是，这样的边角料，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老头的家里？
而且，还要被当作废品给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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