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墙角的宁道奇站稳身形,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他确实输了,输在了信念上,宋缺抱赴死的决心从岭南一路蓄势而来,又怀必胜的信念挑战他。
极致的信念及气势加持下,宋缺那自尸山血海磨练出来的刀法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而他自己呢,他这半生从未开杀戒,他的武学善守而不善攻。
而且他将这一场交手当作了切磋,他没有宋缺那般必胜的信念,更无宋缺的杀心。
宁道奇对周遭的议论声置若罔闻,只是看着宋缺。
“宋兄,我败了,我没能阻止你,可你真的不再想想了吗?”
宋缺看着城内凝声道:“一年前,我以为凭我宋缺的实力,我必能守护住我想守护的东西。”
“可终南山的那个大脚印打破了我的幻想,在那等伟力下,我守护不了岭南,亦守护不了汉家天下。。”
“但你和袁天罡都说那人不是嗜杀之人,都说那等人物早已如仙如魔,哪会干涉俗世政权的更迭。”
“我虽担忧,但我信了,可三日前,他再次现身,已是表明了态度要干涉这天下大势了,我又岂能坐视。”
宁道奇无言,此事确实是他和袁天罡猜错了,是他宁道奇以己度人了。
他自己才大宗师境界,他都懒得干涉天下争霸的事情。
他本想那般出尘的人物想必也是如此,但没想到被打脸了。
宁道奇看着宋缺,再次开口劝道:“宋兄,我们都还没有见过那位,他是什么态度犹未可知啊。”
“再者说了,以那人的实力,他既然愿意操劳,那是好事啊。”
“这世间除了他,谁有能耐能三月终结乱世,谁又能保证三月还万民一方太平盛世?”
“宋兄,天下太平不好吗?你为何如此执拗,你若不如此,你早能突破大宗师了。”
宋缺凝声道:“天下太平当然是好事,可这天下必须得是汉人的天下。”
宁道奇看着宋缺,有些为他可惜,宋缺不能突破大宗师,就是因为他心中的顾虑太多了。
他虽号天刀,可他的心却还被这俗世人间束缚着,无法近天道。
“宋兄,天下谁统对于我等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宋缺闻言看着宁道奇,隐隐有些不悦,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城内后肃声道:
“昔年,司马家无能,衣冠南渡,汉人几乎被杀绝种,这是不可磨灭的耻辱,亦是汉人不可提及的痛。”
“宁道奇,你一心修炼求破碎,我不说你什么,可你也是汉人,你不该忘记这等耻辱。”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族之人想入主中原,我宋缺不答应。只要我宋缺一天不死,我势必反抗到底。”
宁道奇知道他改变不了宋缺的想法,只得退而求其次道:“可一切都还是未知不是吗?”
“仙师虽欲干涉天下大势,可仙师还没说具体选择谁,你不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气势汹汹而来,你这是不给自己留退路啊。”
宋缺目光看向城楼一角的男子,凝声道:“是,我确实不知道他选了谁,但他来了洛阳,这洛阳是王世充的地盘,王世充乃月氏胡人血统。”
城楼之上的王世充闻声面色漆黑,心中咒骂不已,这天下的军阀势力拥有异族血统的又不止他一个,干嘛只提他?
北方的那些军阀,哪个没有胡人血脉?天下四大门阀,除了宋阀是汉族纯正血统外,其它三大门阀李阀、独孤阀乃汉胡融合,宇文阀更是直接就是鲜卑胡人。
“宋兄,仙师虽来了洛阳,可根据我了解到的消息,仙师好像看不上王世充。”
宁道奇又补了一刀,城楼上的王世充脸色更加的黑了。
“所以他看上了太原李家的那位二公子么,若我没记错,那李渊之母乃鲜卑独孤氏。”
城墙之上,观战的李世民无言,宋缺说的是事实,他无从辩解也不想和宋缺这种固执的人辩解。
若是宋缺能被人说通,那当年隋文帝杨坚早就收复岭南了。
“宋兄,仙师虽入住李家宅院,但并不代表他就选中了李家的那位二公子。”
“我知道。”
“你既知道,那为何还如此冒失?”宁道奇不解。
宋缺看向城内,凝声道:“他太强了,我若不提前蓄势而来,等他宣布的那一刻,我恐怕连反对的勇气都没有了。”
差距太大,不提前蓄势,他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宋兄,虽然我败在了你第八刀之下,让你蓄势完毕,拥有了最强的第九刀,但就算如此,我也并不认为你能挑战仙师。”
“相反,你这样气势汹汹而来只会惹恼仙师,只会适得其反。”
宋缺沉声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你们不敢,那就由我来。”
说罢,宋缺看向城内,朗声道:“世人皆称你为仙师,那我宋缺今日也称你一句仙师。”
“仙师,宋缺方才的话想必您已听到,不知可否为宋缺解惑?”
南城门上下聚集的众人闻声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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