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东瀛一场屠戮就达三十万，少室山除魔时也有上万。
几年前，完颜希尹率魔修南下，所过之处，弱者要么被屠戮，要么被圈养，沦为修炼资粮。
为了警告魔修收敛，汴梁城外他一念雷落，数万煞气缠身的魔修就此殒命。
再加上早年他为了提升杀戮意境，还化身医圣玄尘子行侠仗义。
零零散散加起来，他手上的人命真的有四十万了。
当年屠戮东瀛时，他身上的煞气确实很浓郁，不过后来都被消解了。
心境高深，精通道经、佛法，消磨煞气对他而言并不难。
“四十万……你……你……”师妃暄嘴唇颤抖。
“想说我是魔头吗？”江微尘看着师妃暄笑道：“我不否认。”
“所以，和我这个魔头相比，你已经慈悲如观世音了，区区几条人命，你何必放在心上？”
石青璇闻言皱眉看向江微尘，这话虽看似是安慰，但却有些诛心啊。
这对于慈悲心不稳，禅心动摇的师妃暄而言是毒药。
若师妃暄真的听进去了，真的因杀人少而不在意，她的那颗慈悲心也就不存了。
但好在师妃暄并没有听进去，呢喃道：“可这对吗？慈悲难道是靠对比出来的吗？”
因想验证，弄出人命，因闻婴儿哭声愧疚崩溃怒而杀人，可杀人后，她无措，她迷茫。
若她不去验证，就不会闹出这系列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不知该怎么办，所以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希望江微尘解惑，可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江微尘看着迷茫的师妃暄，此刻的师妃暄真的就是佛魔一念间了。
她此刻若因江微尘手上的人命更多而坦然接受自己的行为，那今后她就不是那个心怀慈悲的师妃暄了。
将来，不管是强者、弱者、好人、坏人，她杀起来都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但若是她仍旧自责愧疚，那她就仍是那个有慈悲心肠的师妃暄。
师妃暄很迷茫，可突然怀中的婴儿醒了，开始哭泣，嗓音沙哑而无力，显然之前哭过。
茫然无措的师妃暄连忙轻拍着婴儿后背，口中说着不哭不哭。
可任凭她如何，婴儿就是啼哭不止，师妃暄不得已只得以点穴手法让其昏睡。
江微尘看了眼那婴儿，笑道：“害死了她母亲，怕她长大后报仇，让她无痛苦的死去确实也算是一种慈悲。”
“我没有，若我想她死，我又何必抱回来？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哄她而已。”师妃暄反驳道。
“既然不想她死，那还不给她找吃的，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因为饿了才哭的吗？”江微尘无语道。
“我……我没想到她是饿了才哭的。”师妃暄是真的不知道。
江微尘啧啧道：“一个随时可能饿死的母亲还有多少奶水给她吃？她本就处于饥饿中，这不难想到吧？”
“就算你不知道，可你抱走她应该是昨日的事了。”
“一整夜过去，普通人尚且会饿，更何况是一婴儿？”
若换做平时，师妃暄就算没带过孩子，也不该如此愚蠢。
但现在她的心太乱了，已经乱到影响她的智商了。
李世民有些不理解明明昨日之前还好好的一人，怎么见了仙师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道心、禅心真的对修炼之人那么重要吗？
他也是有修炼武道的，且他如今的实力还不低，但他对于道心、禅心实则并不了解。
看着手足无措的师妃暄，李世民开口道：“师仙子，跟我来吧，我让人去寻奶娘。”
“好，好，多谢李兄。”师妃暄抱着婴儿离去了。
石青璇看着这个姐妹，有些同情她，没好气的说道：“一年了，我倒是没看出来江大哥阴阳人挺有一套的。”
江微尘当作没听见，两眼一闭，继续梳理脑海中的感悟去了。
石青璇闹了个没趣，虽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也不好打扰。
师妃暄离开一个时辰后，李世民又来了，随行的还有宁道奇和袁天罡。
江微尘没兴趣来一个人解释一次，不等其通报，直接传音道：“让他们等着，有什么疑惑，宴会当日一并问。”
门口正要让人通报的李世民动作一顿，“大宗师的面子都不给吗？”
李世民尴尬的看向身旁的两人，“那个……两位前辈，仙师让你们等着，有什么疑惑，待宴会之上众人到齐后一并询问。”
宁道奇看向袁天罡，袁天罡摆手道：“无妨，那就等着吧。”
李世民闻言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这两人丢了面子不敢寻仙师晦气，反而刁难他。
李世民欲为两人安排住处，但两人明显没有要走的样子，反而盯着梨院看。
“宁道友，可看出了什么？这可是我等追求的天人合一之态？”袁天罡问道。
宁道奇反问道：“天人合一能做到让梨花反季节绽放吗？”
袁天罡摇头，“天人合一是身融自然，神融天地，是观天之道，察天之行，是顺应天地自然规律，不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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