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营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柳如烟的胃刚好了一些,把作训服上的灰尘拍干净,就看见秦观手里拎着一摞黑色腕式显示器走过来。显示器巴掌大小,屏幕泛着冷光,看起来像块不起眼的电子表。
“每个人拿一个,输入自己的指纹。”秦观把显示器往桌子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严肃,“指纹录入后,屏幕上会显示一个位置坐标——凌晨两点前,必须根据坐标找到藏在丛林里的徽章。找不到的,直接淘汰。”
柳如烟拿起一个显示器,指尖按在指纹识别区时,屏幕瞬间亮起,除了跳动的坐标,右上角还多了个心率监测的小图标。
她挑了挑眉,这哪是找徽章,分明是连身体状态都要监视,看来这里面有内情啊。
她跟着大部队往丛林走,脚步慢悠悠的,像在散步。身后的新兵们却炸开了锅,有人在研究坐标怎么看,有人在互相打听丛林里的地形,只有杨姝和徐冬冬跟她一样,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从右侧传来,火光瞬间窜起,泥土和草屑溅了一地。一个男兵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胳膊上“淌”出了鲜红的血。
周围的新兵吓得尖叫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僵在原地,只有柳如烟的眼神瞬间一凛——训练场地怎么会有真爆炸物?没等其他人反应,她的身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几乎是瞬间就跑到了那个男兵身边。
身后的新兵们都看傻了:“刚才那是林溪吗?速度也太快了吧!”“她怎么一点都不怕啊?”
柳如烟蹲下身,刚要伸手去检查男兵的伤口,指尖碰到那片“血迹”时,动作突然停住了。她皱着眉,仔细看了看男兵胳膊上的“伤口”——血的颜色太鲜,没有凝结的痕迹,边缘还带着点颜料的反光。
她心里瞬间了然——哪是什么爆炸,分明是秦观设的局,用假伤考验他们的反应。
柳如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眼腕式显示器上的坐标——离这里还有三公里。她转身就往丛林深处走,脚步没停。
“林溪!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一个女兵忍不住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指责,“他都受伤了,你不管他吗?”
“就是啊!你心也太狠了吧?队友受伤了还只顾着自己找徽章!”旁边的男兵也跟着附和,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柳如烟脚步顿了顿,回头翻了个白眼,语气淡淡:“第一,我的任务是找到徽章,不是救援;第二,我不是卫生员,处理不了这种‘重伤’。”
说完,她没再管身后的议论,转身走进了丛林,留下一群菜鸟面面相觑。
柳如烟在丛林里走了半个小时,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看了眼显示器——离坐标点还有两公里,这么磨磨蹭蹭下去,得走到半夜。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立刻收起了“散步”的姿态。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树枝在她耳边掠过,落叶被她的脚步带起,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在特战旅练了五年的丛林越野,让她对这种地形熟得不能再熟。
只用了几分钟,柳如烟就冲到了坐标点——那是一棵老槐树下,树根处藏着一个小铁盒。
她打开铁盒,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蓝电”两个字。她把徽章别在作训服的领口,慢悠悠地往回走,还顺手摘了片树叶,放在嘴里吹起了小调。
丛林边缘的空地上,秦观正靠在一棵树闭目养神,文静站在他旁边看监测数据。
看见柳如烟悠哉悠哉地走过来,秦观看了过去,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倒是回来得挺早。”
“报告大队长,任务完成。”柳如烟敬了个礼,领口的徽章在月光下闪了闪。
秦观点了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刚才爆炸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那两个兵?”他故意把“一个”说成“两个”,想试探她的反应。
柳如烟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疑惑:“报告?刚才只有一个兵‘受伤’啊。而且第一,我的任务是找徽章,救援不是我的职责;第二,我没有卫生员的资质,乱处理反而会耽误事;第三,他胳膊上的伤是假的,颜料味都飘过来了。”
秦观噎了一下——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他皱着眉追问:“你们体工队还教怎么分辨伤口真假?”
“不教啊。”柳如烟说得理直气壮,“就是以前在老家见过有人画假伤碰瓷,看熟了就会分辨了。”这理由半真半假,既不会暴露她的实战经验,又能圆过去。
秦观沉默了。他承认,“林溪”的体能、反应速度、甚至这股子冷静劲儿,都是蓝电需要的苗子。
可问题是,这丫头太轻松了——从越野跑到找徽章,她从来没露出过狼狈的样子,反而像在度假,也就是说,这丫头一直没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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