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的香气飘荡在整个屋子里,一路从厨房蔓延再从卧室的缝隙里钻进去,唤醒了床上的人。
降谷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从卧室出来的青年,银发胡乱的翘着,穿着单薄的黑色背心和睡裤。
“醒了?早上好,唔,应该说中午好了,该吃午饭了。”
江浸面对降谷零总是觉得有些别扭,他们俩算不上有深仇大恨,但最后分开的记忆也算不上体面。
对方挽留的手段触及了江浸的底线,他不知道降谷零怎么想的,但江浸自己说一点芥蒂没有,那就太没心没肺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硬邦邦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睡眼惺忪的回了卧室,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套上一件居家服才重新走出来。
按照以往,江浸这个时间起来,心情好就做点东西,心情不好就点个外卖。
至于今天,也许是不好也不坏吧。
坐到餐桌前,降谷零把盛好的咖喱推到江浸面前:“你冰箱里的食材刚好能做咖喱,我就自作主张了。”
江浸抿着嘴,瞥他一眼,态度像一只傲慢矜贵的猫:“你住在小爷这儿,没让你交房租,只是做顿咖喱,便宜你了。”
降谷零从善如流的点头:“那真是谢谢阿浸了。不过,你就算要钱我身上除了一条命也什么都没有了。”
“谁要你的命。”江浸白了降谷零一眼,“现在不兴给命文学了。”
之后,餐桌上就是一阵沉默。
直到吃完,江浸下意识起身去收拾盘子,手和降谷零碰到了一起。降谷零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江浸。
以前,只要是自己做饭,青年总会包揽最后的洗碗工作。
“这是小爷先拿到的盘子。”江浸像是也想起了这件事,但又嘴硬得很,一把夺走盘子然后放进了水池里,转身仰着头走了。
降谷零见了也只是失笑着摇摇头,随后去洗碗了。
江浸扭头回了卧室,对着阳台旁的沙袋打了几拳。又觉得这里是自己家,难道要躲在屋里不出去吗?
那也太逊了!
于是他又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出了卧室,坐在客厅里开始看电视。
降谷零结束了清洗工作,见江浸在客厅便也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一会儿看看电视里的电影,一会儿又瞧着江浸。
“你老是看着小爷干什么?”江浸忍无可忍道。
降谷零一脸无辜:“阿浸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哈,我不用眼睛也能感觉到!”江浸的本意是,他作为杀手,对于视线和目光很敏感,不需要靠眼睛也能察觉谁在盯着他。
但降谷零却扬起嘴角:“哦,那就是用心看的?阿浸还是很在意我的,对吧?”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是降谷零。”江浸倒吸一口冷气,“你以前不是这样。”
降谷零摊开手:“我只是忽然想通了而已,我觉得有些话就应该直接和直白的表达。”
江浸面无表情转过头,他不欲继续和降谷零分辩,他起身进了卧室,然后没过几分钟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走出来。
“别看了,跟我出去。”江浸一把关掉电视,态度很是颐指气使。降谷零只是问,“去哪儿?”
“购物。”江浸回答他。
江浸因为曾经跟着雇佣兵队伍天南海北的跑,他在国内的户籍也早就已经被注销,所以入境国内风险比较大。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通常居住在一些不看重护照或者免签宽松的地方。例如马来西亚的吉隆坡、土耳其的伊兹密尔或者是巴统这种在地图上都不一定找得到的国家。
而现在,他就住在吉隆坡的旧社区里,虽然社区的房子外表看起来老旧,但内里通常都翻新过的。
这里也更容易混入人群,便于江浸隐匿行踪。
从老社区开车十分钟左右,就是满家乐区,这里是吉隆坡的繁华地带,交通便利,购物中心、超级市场、医院一应俱全。
购物车被江浸推给降谷零,然后青年就不见了踪影,再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抱了满满的东西。
降谷零仔细一看,有零食、有食材还有一些调料。
“走吧。”江浸拍了拍手,降谷零歪头问,“结账?”
江浸却一指扶梯:“去二楼。”
二楼的指示牌标示的是日常用品区。
“咳,是我家需要增加一点日用品了,顺便……给你买点。”江浸解释了一句。
降谷零点点头,然后推着购物车跟在江浸后面。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完全生活化的青年。
没有任务、没有伪装,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如此自在,如此鲜活。这似乎确实……比留在他那里要好。
他们走到了睡衣区,江浸觉得自己给降谷零选睡衣有点奇怪,于是就让他自己挑选一身。
降谷零看了半天,从中拿起了一套黑底金线老钱风看起来似乎有些浮夸的睡衣,江浸一脸诧异:“你喜欢这种风格?”
“不,我只是觉得这个适合你。”降谷零拿着衣服在江浸面前比划了一下,江浸怀疑的看着降谷零手上的衣服,“小爷有这么浮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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