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克这下倒是真的愣住了。
他迟疑了一会，诧异地问道：“pua是什么意思？”
“一种通过打压进行的精神控制。”图南简单解释道，“从之前到现在，你一直在利用他的外貌来打压攻击他。”
弗莱克有些匪夷所思。
“精神控制？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他难道不丑。”
图南又看了雷德蒙一眼，诚实地点了点头：“确实丑。”
弗莱克这才哼笑了一声。
地上的雷德蒙一动不动，充耳不闻。
仿佛外界的任何声音都不能再对他产生影响。
“但是你也未必有多英俊。”图南话锋一转，又将话题对准了弗莱克，“你敢脱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吗？”
弗莱克一时间没有说话，他静默了一会，有些低沉地笑了一声。
“莉莉，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不想要自由了，也想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吗？”
这几乎算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我杀了他，你难道就会放过我？”图南冷静地发问。
“你可以试试看。”
图南重新低下头，轻声说道：“那我就来试试看吧。”
她拿起那把匕首，轻轻抚摸了一下。
“忘记告诉你了，刚才你扯衣领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你衣领下的皮肤。”
弗莱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很快抬起了头。
弗莱克顿了一下，又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
“上一次想要吃了小红帽的那个怪物，是你吧。”图南握着匕首站了起来。
弗莱克眯了眯眼，“看来你是不想杀了他了？”
“虽然你戴了手套和面具，也尽可能地把自己全身的皮肤都遮挡了起来，但就是刚才那一下，我看到你的那撮毛发有烧焦过的痕迹。”
女巫的火，是很难熄灭的。
虽然不知道弗莱克最后是怎样熄灭了图南在他身上点上的火，但是可想而知，他身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也很好奇。”
弗莱克听完她的话，慢条斯理地伸手，开始一点一点拔除手上的黑色手套。
手套下的手，分明与地上的雷德蒙一样，覆盖着毛发。
只不过他的毛发比起雷德蒙来，显得更加不堪，多处都有被烧灼过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被烧秃了，结了一块块丑陋的疤痕。
“你丢来的那团火为什么不像普通的火，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都无法彻底熄灭它们，不得已，我只好亲手剜掉那块皮肤，才终于解决了那恼人的火焰。”
弗莱克一把撕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底下斑驳丑陋的样子。
他怨毒地看着图南：“如果你不是还有用处，我真想当时就杀了你。”
“我不是很像你的爱人吗？”图南歪着头看他，“你舍得杀了我？”
“爱人？”弗莱克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真正爱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和她相似的人，那是对她的玷污。”
他摘掉脸上的面具，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同样丑陋，不堪。
“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无比厌恶你。”他盯着图南，“你虽然有着和她相似的外貌，但却满腹心机。
看着你顶着这样的面容，对我露出笑容，我真想把你的脸皮撕下来。”
弗莱克抬起手，露出那白森森的利爪。
他微微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有滚烫的血液，恐惧又痛苦的叫声，才能熄灭我的怒火。”
图南低头看了一眼雷德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睛里似乎涌动着什么。
然而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弗莱克，却丝毫没有察觉这一点。
“我原本想晚一点动手的。”弗莱克又骤然看向图南，“但你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我也不想再陪你玩了。”
“你不想杀死他，那就让我亲自动手。你放心，我会把你们埋在一起，让你日日夜夜身边都跟着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
“你怎么有脸说他丑陋，你比他更丑陋。”图南冷不丁地开口，“不仅外表更丑陋，心灵也比他更丑陋。”
“…… ”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弗莱克冷冷地笑了一声。
“亲爱的莉莉，你还真是语出惊人。
都到现在了，你的注意力依旧那么特别。
说真的，我甚至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话语，“这样吧，只要你杀了雷德蒙，再亲口说，你喜欢我胜过他，我就不杀你，怎么样？”
图南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
“看来你是一心想要求死了，我成全…… ”
“你猜得没错，我就是那么没原则的人。”
弗莱克：“…… ”
他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她：“你在耍我？”
“我怎么敢耍你呢，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弱女子，无论怎么看，都无法与你抵抗。”
“长得像薇诺拉并不是我的错，如果你因为她迁怒我，对我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那你就快点杀了他！”弗莱克怒吼道，“我没有时间陪你玩了！”
“为什么？”图南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今夜还很长呢，你一会有事吗？”
弗莱克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雷德蒙。
雷德蒙与刚才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弗莱克：“你是不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竟然被看出来了。
图南有点惋惜，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心太重，对你们之间还有薇诺拉的故事很好奇。”
“薇诺拉真的死在雷德蒙手里吗？”
弗莱克身体微微颤动起来，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甚至有些发红。
“我受够了。”他阴沉地盯着图南，“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他仰头发出一声狼嚎，然后朝着图南扑了过来。
“我先杀了你，再杀了雷德蒙，你有什么问题，全部都去地狱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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