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三哥身边,压低声音竖起大拇指:“三哥,你这手法是真牛逼!”
三哥叼着烟,撇撇嘴笑了:“庆啊,还行吧。但三哥跟你说句实话,今天跟你们玩,我一点手法都没使。咱都是自家哥们,在这儿耍钱就是图个乐呵,我要是在这使手法,传出去不得让江湖人耻笑?”
邹庆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有没有手法,我就不多说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声,这李亚伟在太原就是个亡命徒,你赢了他的钱,还折了他的面子,往后你可得小心点。”
三哥听完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手:“咋的,你吓唬你三哥呢?我赵三在长春混了几十年,啥场面没见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大点事儿!”
话虽这么说,三哥还是冲邹庆点了点头:“不管咋说,三哥得谢谢你提醒。”
邹庆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别的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厅里闹哄哄的,三哥突然觉得有点不得劲儿,胸口闷得慌,也不知道是上不来气还是咋的。
他凑到贤哥和代哥跟前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是不是还有下一场?”
贤哥摆摆手:“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跟代哥唠两句,等会儿叫你。”
三哥应了一声,带着黄强和党立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昆仑饭店的门。
刚走到门口,就瞅见李亚伟带着四五个人,黑黢黢的影子堵在路中间。
那小子哪能善罢甘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他手里攥着卡簧,身后几个老弟手里还拎着钢管,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咬牙切齿地吼道:“赵三!你他妈可算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三哥眯着眼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个冷笑:“哥们儿,啥意思?这是要在饭店门口干我啊?”
黄强和党立“唰”地一下站到三哥两边,手都摸进了后腰,那股子狠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这时候双方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动手。
贤哥、代哥、李正光、聂磊这帮人说说笑笑从饭店里出来,一瞅这架势,加代当时就皱了眉,脸瞬间沉下来,扯着嗓子喊:“李亚伟!你干啥呢?今天我过生日,你他妈在我门口整这出?”
贤哥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插着兜,拿眼睛死死盯着李亚伟。
那眼神里的狠劲儿,是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沉淀出来的,光这一个眼神,就把李亚伟身边几个老弟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亚伟扫了一圈,心里一哆嗦,对方人多势众,除了贤哥和三哥,剩下的全是道上响当当的狠角色,李正光啥脾气他知道,聂磊的手段他也听说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着牙冲三哥喊:“赵三!你他妈要牛逼,别躲在别人身后!咱俩的事儿,单唠!必须解决!”
贤哥往前又蹭了半步,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渗人的劲儿:“哥们儿,啥事儿差不多就得了。”
李亚伟梗着脖子瞪他:“你他妈谁呀?少管闲事!”
“长春小贤。”贤哥扯着嘴角冷笑,“这是我三哥,我三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想动我三哥,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李亚伟瞅着贤哥那眼神,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四九城流氓,全是来看热闹的,知道今天这架没法打了。
他咬着后槽牙,手指头点着三哥:“行!你们牛逼!”
这时候四九城的流氓越聚越多,都在旁边咋咋呼呼:“咋的了这是?要整起来啊?”
“这小子哪来的,敢在代哥生日上找茬?”
“哎,哪来的,胆挺肥啊,敢在四九城支棱毛?”
李亚伟一呲牙一摆手,冲手下喊:“走!”
临了又冲三哥撂下一句,“赵三!咱俩的事儿没完!你等着!”
看着李亚伟一伙人灰溜溜走远,三哥一摊手,冲代哥和贤哥苦笑:“你瞅这事儿,赖得着咱们吗?吃饭前耍两把钱,输急眼了就来这套,我压根没当回事,这下倒好,梁子算是结下了。”
加代过生日的这场风波,到这儿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镜头一转,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月。
视线从四九城直接切到太原。
太原的老少爷们都知道,城南有个状元楼,这会儿楼上一个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包房里就仨人,岁数大的姓黄,叫黄东成,是太原本地的包工头,搞建筑起家的。
他一脸尴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端着个酒杯,半天没心思抿一口。
对面坐着的人姓王,叫王贵生,太原的老江湖没人不认识他。
这人不是黄东成的对手,也不是外人,是黄东成的亲外甥。
他嘴角撇着,露出胸前的纹身,眉毛上一道疤,看着就渗人。
说起这王贵生,那是太原道上出了名的狠人。
一九八五年因为过失杀人蹲了八年大牢,九三年刚出来没两年,又因为打架斗殴折进去四年,前阵子才保外就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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