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标注,这里应该是‘居卢訾’的旧址。”安卿鱼对照着羊皮地图,
“这是一座汉代的屯垦城,大约在百余年前废弃。”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林七夜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这座古城虽然废弃了,但好歹还有些残墙可以遮挡风沙。比在露天过夜要安全一些。”
众人驱马进入古城废墟,选了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清理出一片空地,准备扎营。
曹渊负责生火,张云负责喂马,安卿鱼则四处查看,确认是否有水源或潜在的危险。
林七夜独自一人,走到一处较高的残墙上,眺望着远方。夕阳将整片戈壁染成了一片壮丽的金红色,
天地之间,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
他看着这片壮阔而苍凉的景象,心中却想着沈青竹。
青竹,你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他闭上眼,尝试着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那若有若无的寂灭气息。
但那股气息太过微弱,仿佛融入了风沙之中,难以捕捉。
就在这时,安卿鱼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林七夜,你过来看看。”
林七夜睁开眼,跳下残墙,走到安卿鱼身边。
只见安卿鱼蹲在一处倒塌的石墙旁,手中拿着一块残破的陶片,正在仔细观察。
“怎么了?”
“你看这个。”安卿鱼将陶片递给林七夜。
林七夜接过陶片,仔细端详。
那陶片看起来与普通的陶器碎片无异,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上面刻画着一些极其模糊的,
仿佛用指甲或利器划出的线条。
那些线条凌乱而扭曲,隐隐构成一个奇异的图案——那图案,竟与陈澄当初用来召唤黑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林七夜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与黑渊的符文有关。”安卿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处古城废墟,恐怕不简单。
陈澄的黑渊祭坛,所用的符文体系,与西域某些古老文明的神秘符号,似乎有着某种渊源。”
“你是说,陈澄的邪术,可能源自西域?”曹渊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不由插嘴问道。
“只是一种猜测。”安卿鱼道,
“但黑渊的力量,确实带有一种非常古老的,不属于中原的气息。
如果它的源头真的在西域,那么沈青竹出现在这里,或许就不是巧合。”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不管黑渊的源头在哪里,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沈青竹。其他的,等找到他再说。”
是夜,众人在古城废墟中过夜。
夜风呼啸,吹过残破的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篝火在风中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投在断壁上,拉得很长,扭曲不定。
曹渊靠在墙边,抱着刀,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安卿鱼则靠着另一侧的墙壁,闭目假寐,
但手中始终握着一枚小巧的青铜铃铛——那是他特制的警报法器,一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靠近,便会发出警示。
林七夜坐在篝火旁,没有睡意。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青竹的身影——那个在训练营中总是跟他抬杠的少年,
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的战士,那个为了守护同伴不惜化身地狱使者的疯子……
“在想什么?”张云的声音忽然在他身边响起。
林七夜转过头,看到张云走到他身边,在篝火旁坐下。
“在想青竹。”林七夜没有隐瞒,“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会没事的。”张云淡淡道,“那家伙,命硬得很。”
“我知道。”林七夜苦笑了一下,“但有时候,命硬不代表不会受伤。他一个人承受了太多,我担心……”
“担心也没用。”张云打断了他,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养足精神,明天早点出发。
早一天找到他,就能早一天把他带回去。”
林七夜看着张云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心中安定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人便收拾好行装,继续上路。
出了古城废墟,前方的地貌再次发生变化。
戈壁滩逐渐被连绵起伏的沙丘所取代。
沙丘高矮不一,最高的可达数十丈,如同黄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风吹过沙丘,扬起细密的沙尘,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这景色壮丽而苍凉,却也隐藏着致命的危险——流沙,沙暴,缺水……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葬身沙海。
“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更加小心。”林七夜叮嘱道,“跟紧我,不要掉队。如果遇到沙暴,立刻寻找避风处,保护好口鼻。”
众人应诺,策马踏入了那片无垠的沙海。
烈日当空,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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