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肉为引,以魂魄为薪,恭迎吾主临世……”黑袍人的吟唱达到了高潮。
就在这一刻,张骞动了。
他如鬼魅般掠入人群,手中并无兵刃,只以掌法对敌。
大汉博望侯,不仅是外交家,探险家,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学宗师。
他当年行走西域,曾与无数刺客,武士交手,自创的“凿空掌”刚猛无俦,专破护体罡气。
砰!砰!砰!
每一掌拍出,必有一名涡徒胸膛塌陷,筋骨寸断。
但这些信徒似乎不知疼痛,即便心脏被碎,仍挥舞着骨刀扑来。
张骞身法灵动,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掌风呼啸,竟带起一阵金戈交鸣之声。
战斗只持续了片刻,数十名涡徒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竟毫不犹豫地割喉自尽,鲜血喷溅在岩壁上,迅速渗入其中。
张骞没有追击,他快步走到铁锅前,挥袖打翻了这罪恶的容器。
然而,
就在他准备查看锅内是否还有幸存者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整个人连同碎石一起坠入了黑暗之中。
坠落的终点,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四壁光滑,同样刻满了那些扭曲的黑色符文。
正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祭坛,坛上放着一个水晶匣子。
匣子并未密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书名由两个古篆写成——《归墟录》。
张骞拾起古籍,随手翻开。书页已泛黄,但字迹清晰可辨。
开篇第一句便是:
“天地有缺,是为归墟;人心有欲,乃成渊薮。”
他快速浏览,渐渐明白了真相。
原来,所谓“渊墟”,并非天然形成的深渊,而是上古时期,一群追求永生与力量的修士,
试图通过献祭众生来打开通往“永夜之域”的大门。
他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大门打开的同时,一股无法控制的毁灭性能量涌入,
将整个修士王朝瞬间抹平,幸存者寥寥无几。
这些人逃入地下,成为了最早的“涡徒”,世代守护着这个通往毁灭的通道,等待着“蚀”的再次降临。
而那颗妖星,正是当年通道开启时留下的坐标。
每隔千年,当星辰运行至特定位置时,通道便会重新活跃,需要大量的生灵精气来维持稳定,直至彻底打通。
“荒谬!”张骞合上古籍,眼中满是悲凉,“为了虚妄的长生,不惜祸乱苍生。这与妖魔何异?”
就在这时,祭坛突然亮了起来。
那些黑色符文脱离墙壁,在空中重组,形成一道光门。门内漆黑一片,却传来阵阵吸力,要将张骞吸入其中。
“想让我进去?”张骞冷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迈入了光门之内。
穿过光门的瞬间,时空仿佛发生了错乱。
等他再次站稳,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
但这星空并非他熟悉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熟悉的星座,只有无数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星云在缓缓旋转,
中心处,
正是那颗妖星,此刻它看起来近在咫尺,体积庞大得令人窒息。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平原,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裂痕中流淌着熔岩般的红光。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建筑残骸,那是早已毁灭的上古文明的遗迹。
“终于来了,博望侯。”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张骞抬头望去,
只见在妖星的正下方,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人穿着大汉官员的服饰,面容竟与当朝一位重臣有几分相似,但双眼却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是谁?”张骞沉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人微微一笑,
“重要的是,你阻止不了‘蚀’。
你所珍视的王朝,你所守护的子民,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加入我们,成为深渊的代行者,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和无上的权柄。”
张骞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永恒?权柄?我张骞一生,凿空西域,只为通好列国,安邦定国。若要以亿万生灵的性命换取一己长生,这等富贵,张某不屑一顾!”
“冥顽不灵。”那人摇了摇头,抬手一挥。
顿时,周围的星空开始崩塌,无数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
同时,地面的裂缝中爬出无数怪物,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剥了皮的人,有的像长着翅膀的蜈蚣,全是深渊中孕育的邪物。
张骞深吸一口气,将《归墟录》抛向高空,并指如剑,点在书脊之上。
“煌煌天威,照耀八荒。妖星乱世,正气除殃!”
随着他的喝声,《归墟录》无火自燃,书页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张骞周身腾起万丈金光,那些扑来的邪物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骄阳,惨叫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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