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张云和林七夜的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林七夜沉默片刻,道:“冠军侯已动用其影响力,通过军方驿道,各地亭长,
乃至游侠儿,商贾等渠道,暗中发布了寻人画像与特征描述,但范围太大,如大海捞针。
我们也曾尝试用一些……特殊方法进行感应或占卜,但似乎受到这个时代某种规则压制,或者他们自身有意识隐藏,效果甚微。”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不过,近期从北边传来的一些零星消息,有些蹊跷。
有商队说,在漠北草原深处,曾见过一个使用黑色火焰,战斗方式极其狂暴的独行刀客;
也有溃逃的匈奴残部提到,他们部族供奉的萨满,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背着门板一样巨剑的沉默女子击杀;
还有传言,西域某条古道上,出现了一个能操控影子,神出鬼没的‘幽灵’……这些传闻真假难辨,时间地点也对不上,但总觉得……或许与他们有关。”
黑色火焰的刀客?背着巨剑的沉默女子?操控影子的幽灵?
江洱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描述,与沈青竹的【黑凰】,迦蓝的【不朽】与巨剑,曹渊的【狂刀】与阴影能力,何其相似!
虽然细节有出入,但在这种信息传递不便的时代,传闻失真很正常!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江洱激动地抓住安卿鱼的手臂,“卿鱼,你听到了吗?他们可能还活着!在漠北!在西域!”
安卿鱼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被冷静取代:
“信息有限,且多为传闻,需进一步核实,不能盲目乐观。
但……确实是重要线索。漠北,西域……”他看向张骞,“张侯爷久在西域,可曾听过类似传闻?”
张骞一直在旁静静聆听,心中早已是波澜起伏。
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听到了太多惊世骇俗的内容——神秘人物,身负奇异能力,与冠军侯合作,组建镇邪司调查妖异事件,
寻找同样身负异能的失散同伴……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作为大汉使臣,边关将领的认知范畴。
但联想到玉门关那灭世般的邪神之眼,
安卿鱼那非人的力量,张云那净化灵魂的火焰……他又觉得,这一切似乎又有了某种合理的解释。
此刻听到安卿鱼询问,张骞收敛心神,仔细回想,缓缓道:“张某此前一心联络西域诸国,共抗匈奴,对民间怪诞传闻,留意不多。
不过……确曾听大宛国的商贾提及,近来葱岭(帕米尔高原)以西,通往安息,大秦(罗马)的商道上,不甚太平。
除了寻常马匪,似有‘沙中之影’,‘食人恶鬼’等传闻,商队时有失踪,生还者语焉不详,状若疯癫。
至于漠北草原,匈奴溃散后,各部纷争不断,出现些来历不明,手段诡异的强者,倒也不足为奇。”
他提供的消息,与林七夜所说,隐隐有吻合之处。
“葱岭以西……漠北……”张云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看来,咱们的搜索范围,可以稍微缩小一些了。
冠军侯这次进宫,或许也能从朝廷掌握的情报中,得到更多线索。”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跳上,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金戈铁马,锐不可当的气势。
厅内众人神色一凛,除了尚有些不明所以的江洱,张骞,安卿鱼,张云,林七夜,都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看向厅门方向。
侍立在门口的仆役早已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在厅门外停住。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两名侍从从外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廊下的灯火,迈步而入。
来人年纪甚轻,不过弱冠,身姿挺拔如松,着一身玄色绣金蟠螭纹的常服,未着甲胄,却仿佛自带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利与坚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如晨星,锐利如鹰隼,目光扫过厅内,仿佛有实质般的锋芒掠过,令人不敢逼视。
他行走间,龙行虎步,顾盼自雄,虽只是寻常步入,却仿佛带着踏破贺兰山缺,封狼居胥的无双气概。
冠军侯,霍去病。
他目光首先落在主位的张骞身上,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却又隐含不容置疑的威严:
“博望侯远行劳苦,为国宣威,功在社稷。去病因公务羁身,来迟一步,还望侯爷勿怪。”
张骞早已起身,拱手为礼,姿态恭谨而不卑微:“冠军侯言重了。侯爷军务繁忙,张某岂敢劳候。
能得侯爷设宴款待,已是荣幸之至。”
霍去病淡淡一笑,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瞬间冲淡了他身上那股逼人的锐气,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他目光随即转向右侧的安卿鱼与江洱,尤其是在安卿鱼身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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