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闻言,心中剧震。
安卿鱼在昏迷前,竟然还留下了这样的警告?
“古老的存在”,“只是开始”,“人心的异变”……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西域流传的一些古老恐怖的传说,
想起那些魔物身上迥异于寻常野兽的疯狂与侵蚀性,想起那黑影巨兽最后化为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安先生还说了什么?关于那‘古老的存在’,或者如何应对?”张骞急忙追问。
江洱却摇了摇头:
“他只说了这些。
当时……他的情况已经很不好,说完这些,便再次昏迷了。
更多的,他或许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来不及说。”她的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侯爷,卿鱼他拼死示警,绝非虚言。
玉门关……乃至更远的地方,恐怕真的要不太平了。请侯爷……务必放在心上。”
看着江洱眼中的泪光与恳切,张骞知道,这绝非危言耸听。
他重重点头,肃容道:
“江姑娘放心,安先生之言,本侯铭记于心。
玉门关经此一劫,百废待兴,本侯自会加强戒备,详加探查。
也请江姑娘,若安先生稍有好转,或想起什么紧要之事,务必告知本侯。”
“一定。”江洱用力点头。
张骞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安卿鱼,转身轻轻退出了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走出小院,夕阳的余晖正好落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张骞心头的沉重阴霾。
他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幕上已有星子初现,宁静而高远。
但谁能想到,
就在这苍穹之下,刚刚结束了一场超越常人理解的恐怖战斗,
而一个身怀诡异力量,亦正亦邪的青年,
此刻正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体内潜伏的威胁,或许比关外溃散的魔物更加可怕。
“传令,”张骞对等候在院外的亲卫沉声道,
“调一队最可靠的亲兵,将此院围住,没有本侯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入内。
但切记,只需远远守卫,绝不可惊扰屋内之人。
里面若有所需,只要不违军规,尽量满足。
另外,立刻将关内库藏所有药材,矿物,奇物名录整理一份,速速送来。
还有,派人去查,近期关内关外,有无异常地动,天气异象,或是人员举止失常,失踪之案,事无巨细,统统报来!”
“诺!”亲卫领命而去。
张骞站在原地,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寂静的小院。
院门紧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知道,自己将一道可能拯救玉门关,也可能毁灭玉门关的未知力量,暂时封锁在了这座院子里。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做好最坏的打算。
“古老的存在……人心的异变……”他低声重复着安卿鱼的警告,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西方苍茫的戈壁与更远处神秘莫测的西域大地。
出使西域多年,他曾以为自己对那片土地已有不少了解,
但现在看来,黄沙之下,雪山之中,或许埋藏着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秘密。
而玉门关,这座大汉的西陲门户,恐怕已被卷入了这秘密的漩涡中心。
夜色,渐渐笼罩了伤痕累累的玉门关。
小院内,油灯如豆,映照着江洱苍白而憔悴的脸,和她紧紧握着的,安卿鱼那只冰凉的手。
皮肤下,黑色的纹路仍在缓慢而顽强地蜿蜒,眉心的黑点,如同沉睡的恶魔之眼,规律地搏动着。
而在那寂静无声的意识深处,安卿鱼的“战斗”,或许才真正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冰冷的数据流与侵蚀的疯狂,正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厮杀。而这场厮杀的结果,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小院之内,是两个人与无形恐怖的抗争;
小院之外,是一座边关与未知命运的忐忑。
夜风穿过破损的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吟唱着不安的序曲。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