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处理完骨折,又用便携式扫描仪快速检查了一下安卿鱼的胸腔和腹腔,脸色稍缓:
“肋骨确实断了两根,但幸运的是没有明显错位,应该没有刺穿脏器。
内出血在你的药剂作用下也在控制中。
但深渊能量的侵蚀很麻烦,需要时间。
精神污染……看样子安先生自己的抗性很高,加上药剂,应该能稳住。”
他抬头,看向江洱,沉声道:
“江夫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这里距离遗迹太近,不安全!”
江洱用力点头,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哭泣和慌乱的时候。
她必须坚强起来,为安卿鱼,也为整个队伍。
“好!我们马上走!”江洱用力点头,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沙尘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她看向身旁那位身披沾染风沙却依旧挺括汉式戎装,腰佩环首刀,面容刚毅沉稳的——博望侯张骞,
声音因急切而微哑,却清晰有力:
“侯爷,麻烦你们了。”
张骞,这位曾凿空西域,开辟丝路,见惯大漠风霜与异域诡谲的大汉博望侯,
此刻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安卿鱼惨白的面容与可怖的伤势,最后落在江洱强忍悲痛却不失方寸的脸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拳沉声道:
“江夫人言重!
安先生为探明妖秽源头,保我大汉西陲安宁而涉险,身负如此重伤,骞与麾下儿郎,护卫周全,助其归乡,义不容辞!”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沙场与远途磨砺出的沉稳力量,瞬间让周围因安卿鱼重伤而浮动的不安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十几名同样风尘仆仆,却眼神精悍,动作利落的汉军精锐与随行方士低喝道:
“李戟!速备担架,务求平稳!
赵破奴!
前斥散出三里,谨防沙匪与妖物嗅血而来!
陈汤断后,消除行迹,布设疑阵!其余人等,护卫中军,检查弩机符箭,随时备战!”
“喏!”众人齐声应喝,声虽压低,却透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动作迅捷如风,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两名体格最为魁梧,身着两当铠的军士——王猛与李戟,迅速从驮马上取下一副以坚韧胡杨木为架,中间绷着熟牛皮的简易担架。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担架展开铺平在沙地上,又从行囊中取出厚实的毛毡铺了上去。
江洱跪坐在安卿鱼身边,配合着张骞,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头颈和受伤的左臂。
张骞则与王猛一左一右,一人托肩背,一人托腿弯,三人协同,极尽轻柔地将安卿鱼平移到了担架的毛毡上。
即便动作已经放到最轻,移动时牵扯到伤口,依旧让昏迷中的安卿鱼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眉头紧蹙,额角渗出冷汗。
“慢些……再慢些……”江洱的心跟着一揪,连声道,手指轻轻抚过安卿鱼紧皱的眉心,仿佛想将那痛苦揉散。
“夫人放心。”张骞沉声应道,手上动作更稳。
安放妥当后,他又亲自检查了一下安卿鱼左臂的临时固定——用的是几块剖开的硬木板和结实的麻布条,虽简陋,却牢固。
接着,他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蜡丸。
“此乃宫廷御医所配‘护心丹’,于重伤虚脱,元气大损者有奇效。”张骞捏开一颗蜡丸,露出里面朱红色的药丸,递给江洱,
“烦请夫人以水化开,喂安先生服下,可吊住元气,稳住心脉,撑到我们回到敦煌大营。”
江洱感激地看了张骞一眼,接过药丸。
一旁的军士立刻递上水囊。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在掌心用少许清水化开,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药液,然后用小勺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润进安卿鱼干裂的嘴唇中。
那药显然非同凡响,入口不久,安卿鱼脸上那死灰般的气息便淡了几分,呼吸也似乎稍稍有力了一些。
此时,前出侦查的赵破奴(一名身材精瘦,目光如电的斥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回,对张骞低语道:
“侯爷,前方三里内无异常。
但西北方向,距此约十里,有小股沙尘扬起,似有马队活动,人数不明,意图不明。
更远处,那妖秽之地(指楼兰遗迹)方向,黑气似乎比我们离开时更浓了几分,但并无扩散或追出迹象。”
张骞目光微凝,略一沉吟,果决道:
“不必理会那不明马队,只要不靠近我们五里之内,便由他去。
若敢靠近……”他眼中寒光一闪,“便让他们尝尝我大汉强弩的厉害!陈汤!”
“末将在!”负责断后的年轻军官陈汤应声上前。
“你带两人,在我们身后及侧翼,布下‘流沙陷’与‘疑踪符’,务必混淆追迹。那妖秽之气虽未追出,但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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