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侵蚀程度,评估为深度污染。
污染源头位于遗迹中心区域,能量反应强度……接近领主级巅峰,疑似存在稳定的空间异常点或能量汇聚节点。”
“遗迹结构保存相对完整,但存在大量非自然的能量改造痕迹。
部分建筑结构呈现出生物组织化特征,疑似被深渊力量同化。”
“检测到复数高能生命反应,分布于遗迹各处,
能量特征与‘戈尔坎(伪)’有相似之处,但存在差异。
初步判断为不同类型的深渊化生物或深渊造物。”
“警告:空气中的疯狂因子浓度,已超过安全阈值。
长期暴露(超过十二时辰)有极高风险导致精神畸变,认知扭曲,最终沦为深渊眷属。”
一条条冰冷的分析结果,在安卿鱼的意识中呈现。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被深渊力量侵蚀的遗迹,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深渊巢穴,或者说,是深渊在现世的一个“溃疡面”。
“我们……还要进去吗?”张骞看着安卿鱼凝重的神色,艰难地开口问道。
他的使命是探索楼兰,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明白,这已经不是探索,而是闯入一片绝地,死地。
安卿鱼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投向遗迹的最深处,那里的黑暗最为浓郁,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也最为强烈。
那里,就是污染的源头,也可能是一切异常的关键所在。
“江洱。”安卿鱼突然开口。
“卿鱼...怎么?”江洱强打精神,应道。
“你的符文,对地脉能量与异常能量场有特殊感应。
能感知到这片遗迹中,哪里的能量流动最为异常,或者说,哪里的‘节点’最为关键吗?”
安卿鱼问道。
在这种被深度污染,感知严重受限的环境下,江洱的能力或许能提供关键的指引。
江洱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脑海中那不断回响的疯狂低语带来的不适,闭上了眼睛。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缓缓划动。
一个个细微的,闪烁着淡淡银光的符文,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水波般,向着前方的废墟荡漾开去。
这些银色符文与空气中弥漫的黑暗气息接触,立刻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仿佛水滴落入滚油。
但江洱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眉头也越皱越紧**。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与惊悸。
“卿鱼,这里的能量……太混乱,太污秽了。”江洱的声音有些虚弱,
“到处都是狂暴的,充满恶意的能量乱流,像是无数条被污染的河流在疯狂冲撞。
我只能勉强感应到几个相对‘平静’的点,但那不是节点,倒像是……像是漩涡的中心,反而更危险。不过……”
她指向遗迹深处,那黑暗最为浓郁的方向,
“那里,有一种特别的‘引力’,不是能量的吸引,而是……规则的扭曲?空间的塌陷?
我形容不出来,但那里的异常,是整个遗迹的核心,所有的污秽能量,似乎都在向着那里流动,汇聚。”
规则扭曲?空间塌陷?
安卿鱼眼中的幽蓝光芒微微一闪。
这与他感知到的,那接近领主级巅峰的能量反应源头,位置基本吻合。
“源头,果然在那里。”安卿鱼低声道。他转身,看向张骞等人。
“你们的任务,是探索楼兰遗迹,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与信息。但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普通探索的范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疲惫而恐惧的脸。“前方的危险,远超之前。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深入遗迹,生还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张骞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他知道,安卿鱼说的是事实。
这一路走来,若非有安卿鱼在,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如
今面对这明显是龙潭虎穴的遗迹深处,他们这些残兵败将进去,和送死无异。
“但……”安卿鱼话锋一转,“此地的异常,必须调查清楚。
深渊力量在此聚集,绝非偶然。若放任不管,假以时日,污染可能会进一步扩散,威胁整个西域,乃至更远的地方。”
“安先生的意思是……”张骞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会进入遗迹深处,探查污染源头。”安卿鱼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们的任务变更。
在遗迹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
寻找可能存在的文字记录,壁画,祭祀物品等一切能揭示楼兰古国历史,以及其与深渊关联的线索。
同时,建立临时据点,接应后续可能到来的支援,
并……如果我三日内未能返回,立刻撤离此地,将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给长安。”
“安先生!”张骞急道,“您独自一人深入险地,这太危险了!不如我们……”
“人多无用,反而会成为拖累。”安卿鱼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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