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处理伤口,立刻离开,另寻休息之处。”
“是!”
众人不敢怠慢,迅速处理了伤口,掩盖了部分血迹,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安卿鱼的带领下,再次隐入了茫茫的戈壁夜色之中。
这一夜,队伍在安卿鱼的引领下,又连续转换了两次休息地点,每次都只停留不到一个时辰。
虽然疲惫不堪,但包括张骞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丝毫怨言。
他们知道,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小心谨慎,才能活得更久。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队伍终于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凹陷处,决定在此做较长时间的休整。
安排好警戒,众人终于能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处理伤口,进食饮水。
安卿鱼也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
开始进行深度冥想,
加速恢复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同时稳固因为动用真理之门力量而略有波动的理性屏障。
张骞走到安卿鱼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道:
“安先生,依您看,我们距离楼兰遗迹,还有多远?这一路上的凶险……是否会越来越甚?”
安卿鱼缓缓睁开眼,望向西北方向。
晨光熹微,但远处的天空,依旧被一层淡淡的,仿佛化不开的灰霾所笼罩,看不真切。
“照目前速度,若无大的波折,三日内可达。”安卿鱼的声音平静无波,“至于凶险……”他顿了顿,
“深渊的气息,在变浓。我们,正在接近源头。”
张骞的心,沉了下去。源头……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安卿鱼不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但他的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涟漪,向着西北方向,更远处,缓缓蔓延开去。
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古老王朝埋藏的秘密,还是更加深沉恐怖的深渊?
唯有前行,方能知晓。
...
随后的跋涉,如同在地狱的边缘行走。
脚下的戈壁,颜色愈发深沉,从最初的土黄,逐渐过渡到一种不祥的暗红,仿佛被无数的鲜血浸染,风干。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污秽气息,也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混杂了硫磺,腐肉,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疯狂低语的味道,无孔不入,试图侵蚀每一个旅人的理智。
队伍的人数,在这些日子中,又减少了五人。
一次是在穿越一片看似平静的黑色沙地时,两名斥候无声地陷了进去,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那仿佛拥有生命的流沙吞噬。
另一次,则是在一处风化的古城废墟中休整时,
遭遇了一种能够潜伏在阴影中,
发动精神穿刺的无形魔物,
三名士卒在睡梦中被侵蚀了神智,疯狂地攻击同伴,最终被迫处决。
死亡,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但没有人提出退缩。
或许是军令如山,或许是对家园的责任,亦或许,是前方那个始终冷静,强大的黑色身影,
给予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与勇气。
安卿鱼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连续的消耗与战斗,并没有给他太多恢复的时间。
但他的脚步,却从未有过丝毫的迟疑与紊乱。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断地分析着周围的环境,规避着潜藏的危险,同时收集着一切可能的信息。
“地质结构变化,沙砾中深渊能量残留浓度提升百分之二百三十。
空气中游离的疯狂因子含量,达到临界值边缘,长期暴露有引发低程度精神污染风险。
建议所有人员佩戴基础精神防护符箓。”
“前方十五里,检测到大规模人造结构能量反应,与‘楼兰遗迹’历史记录中描述的能量特征匹配度为百分之八十七点四。
同时,检测到高强度深渊能量波动,源头疑似位于遗迹中心区域。
危险等级:极高。”
“周围生命迹象极度稀少,仅存的少量生物,均呈现高度深渊化特征,攻击性极强。
未发现任何正常生命体或人类活动痕迹。”
冰冷的数据,在安卿鱼的脑海中流淌。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边缘有着明显磨损痕迹的石片,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奇异纹路。
这是昨日在一处废墟中发现的,纹路中残留的微弱能量,与楼兰古国传说中记载的某种祭祀符文有着相似之处。
“越来越近了。”安卿鱼摩挲着手中的石片,幽蓝的眸子望向地平线的尽头。
那里,天空的颜色似乎都与其他地方不同,
一种沉闷的,铅灰色中透着隐隐暗红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大地之上,仿佛一片凝固的污血。
队伍沉默地前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连战马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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